韩垸听说过太多太多类似的传言。
诸如谁与谁结党,谁又和谁是一派。
各种各样的谣言,时时刻刻都充斥在韩垸的耳边。
究竟谁是忠,谁是奸,只能凭由韩垸一个人来从各种杂乱的声音中来进行判断。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韩垸读过历史,他知晓许多曾经听信奸臣小人的“昏君”。
对此,他曾经颇为不齿。
可直到他坐到了皇帝的位置上,他才终于发现,自己下面的那些大臣们,几乎各个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想要辨别忠奸,绝非是一件像是想像中那般容易的事情。
自己的亲卫统领,与东宫太子混到了一起。
原本的韩垸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要知道,韩垸的亲卫统领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已经跟在他身边,跟了二十多年。
绝对能够算得上是韩垸身边的近臣。
结果今天,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难道是看朕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想要为自己谋个未来?
自己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尽管韩垸的心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起,但这一切都没有在他的脸上显露出来一分一毫。
这笔账,自己迟早都得算。
但不是现在。
。。。。。。
此时此刻,大营后方的柴房。
柴房里点着一盏油灯。
光线昏暗,满屋木柴的影子落在地面上,使得一切看起来都变得更为混沌。
刺客被绑在了一根立柱上。
他的腿上中了一箭,而箭早就已经被拔了出来,裤腿撕开,伤口用布条草草缠着。
渗出来的血,将布条洇成暗红的颜色。
刺客的脸很瘦削。
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颧骨很高,眼窝深陷,长相很是普通。
太子就站在他的面前,将双手背在身后。
这位驰空国的太子,就只比韩垸小上了十九岁。
也就是说,他今年已经四十九了。
下巴上蓄着修剪得相当整齐的小胡子,眉眼也与韩垸有起码六七分的相似。
他身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锦带,身上并无其他任何多余的装饰。
而太子也就只是朝着那刺客的方向看了几眼,并没有多审问些什么。
他转过身,透过柴房中的窗户,他可以看到外面所站着的那几位侍卫的影子。
全部都是自己的人。
刺杀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