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驰电掣拦下一个蹦蹦去他家。
“她没要。说太贵了。你快点拿去退了吧。”
棉衣一打开鼓了一兜子风,沉默的大卫像看着我,我看着宫天。
“退不了,你用吧。我听说他们练听力也用这个,挺好的。”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你个学英文要靠中文标的土老帽,你懂个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就是为了赚你的钱呢。你的钱怎么那么好赚。你明明没有钱。
“托你的福,她答应和我约会了。但是那晚正好考二模,我不想去考了,去考了也就是那样。还不如自己学一会。我带她去水库。”
宫天站了起来,大卫像跑到他裤裆下面,我和它对视。
“周凡。”
宫天没叫我小凡,我抬头,宫天看起来有些生气,我还没见过他和我生气。
“别胡闹了,小凡。联考都没问题了,现在是你最关键的时候,就差几个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不懂事儿了?”
“我就是喜欢她。她好不容易答应我了,拒绝了人家还能乐意搭理我吗?我又穷又不帅个子又不高又没什么本事……”
“又瞎说。”
宫天的嘴唇发白。
即便这样也很帅,我想亲他。但为了完成这个周密且宏大的计划,我忍住了。
我甩了门就走,留下了一句潇洒的话:“反正我一定是要去的。你少管了。p3的钱我会还你,当我欠着的。我回家了。”
二模那天晚霞漫天,水库冰面光洁,反射得天地只一种颜色,除了红还是红。
雪一层一层卷到小屋门口,我一次又一次用脚清理开。
不差钱儿我也不要酒
宫天居然怕响。
年三十儿晚,我点了引线儿后拉着宫天就跑,不料雪太深,我被绊倒,宫天因为被我死死拽着也倒了下去。炮仗在我们头顶上的天空炸开,响声直击地上紧贴着的我俩。
宫天张大眼睛,嘴巴一张一合说些什么,我听不清,但我能看出他在害怕。
我把手从兜里拔出来,太他妈冷了,我捂住宫天的耳朵,只一会儿手背就没了知觉,手心儿里宫天的耳廓却热热的。
我们没钱买烟花,过年只有窜天猴玩,这种炮仗只有响没有亮,我俩只能傻不愣登看着对方。
宫天看着我,我看着宫天,真帅,害怕的时候也帅。至于烟花嘛,也就几个颜色在天上炸两秒,有啥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