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本杰明遇到抢劫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林云倾感觉自己像卸掉了一层壳。 “饿了。”林云倾说。 砚宵墨看了看时间:“想吃什么?” “随便,看到什么吃什么。”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然后在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小餐馆停下,点了两份牛排和一瓶红酒。 吃完饭出来,已经快八点半了。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林云倾握着砚宵墨的手。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散步。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偶尔有路人经过,会多看他们两眼。 两个外形出众的男人,牵着手,姿态亲昵,在夜晚确实很显眼。 但没人上前打扰,只是目光追随着他们,直到消失在街角。 突然砚宵墨的脚步顿住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林云倾也看到了。 前面十几米远的巷子口,两个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们背对着路灯,脸隐在阴影里,但手里的东西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枪。 两把枪。 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正用枪口对着他们,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另一个瘦高个站在旁边,目光在林云倾身上扫过,然后停住,眼睛亮了起来。 “两位,晚上好啊。”矮胖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枪,声音沙哑,“把钱包、手机、手表,都交出来,动作慢一点,小心走火。” 砚宵墨把林云倾往自己身后带了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瘦高个的目光还黏在林云倾身上,从头到脚舔了一遍,忽然凑到同伴耳边说了什么。 矮胖男人听完,瞥了林云倾一眼,嗤笑一声。 “行行行,快点。”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枪。 瘦高个嘿嘿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朝林云倾招招手:“你,过来。” 林云倾没动。 “啧,”瘦高个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油腻得让人反胃,“哥们儿,好久没解决需求了。 你陪我去那边角落待一会儿,放心,完事儿就放你走,你这脸蛋,比女人还带劲儿……” 他指了指巷子深处的阴影。 “至于你……”他看向砚宵墨,眼神变得戏谑,“老实待着,别乱动,等我完事儿,就把你小情人还你。” 砚宵墨的脸黑了。 林云倾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力道松了一些,那是一个准备动手的信号。 但林云倾没让他动。 他从砚宵墨身后走出来,面色平静,看向那个瘦高个。 “走吧。”他说。 瘦高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随即他笑得更得意了,伸手就要去抓林云倾的胳膊。 林云倾侧身躲开,没让他碰到。 “我自己走。”他说,语气淡淡的。 瘦高个也不恼,收回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越发黏腻。 林云倾跟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去。 砚宵墨站在原地,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矮胖男人还拿枪指着他,但注意力也被那边吸引。 砚宵墨动了。 他侧身,矮身,一步跨到矮胖男人面前,左手握住对方拿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右手成拳狠狠击中对方腹部。 矮胖男人惨叫一声,身体弓成虾米,手腕被扭得脱力,枪脱手落下。 砚宵墨接住枪,反手用枪托砸在他后颈,矮胖男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砚宵墨没有停留,握着枪快步往巷子深处冲去。 他转过了一个弯,看到了那个瘦高个的背影,他正背对着这边,似乎在拉扯什么。 随后,他听到了一声被消音器过滤后的闷响。 砚宵墨的脸瞬间白了。 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他几乎是失控地冲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 瘦高个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自己的右腿,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裤腿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是血。 林云倾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握着那把枪,枪口还冒着极淡的青烟。 他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人。 那姿态,随意得仿佛只是随手扔掉了一个垃圾。 砚宵墨的脚步声让林云倾转过头来。 看到砚宵墨苍白的脸,他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砚宵墨几步跨到他面前,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肩膀、手臂、腰、腿,动作又快又用力,带着点颤抖。 林云倾被他捏得有点疼,却没躲,只是笑着任他检查。 “没受伤,”他说,“真的,一根头发都没掉。” 砚宵墨检查完,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伤痕,才终于停下。 砰 他的呼吸还有点重,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那层惊惶慢慢退去,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后怕、庆幸。 他看向林云倾手里的枪。 那是一把小型手枪,带着消音器,此刻正被林云倾松松垮垮地握着,枪口随意地朝下。 “你……”砚宵墨开口,声音有点哑。 林云倾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手里的枪,然后…… 他把枪扔给了砚宵墨。 砚宵墨下意识接住。 “回酒店和你解释。”林云倾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惨叫的瘦高个,“走吧”他说,“一会儿该来人了。” 砚宵墨看着他,沉默两秒,然后握紧手里的枪,另一只手牵住他。 两人快步离开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的惨叫声渐渐远了。 … 回到酒店,九点整。 刷卡,进门,关门。 林云倾踢掉鞋子,直接往浴室走:“我先洗还是你先洗?” 砚宵墨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林云倾回头,看到他沉沉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吓到了?” 砚宵墨没回答,只是走过来,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他的呼吸有点重。 林云倾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微微的颤抖。 他收起笑,安静地任他抵着。 过了几秒,砚宵墨才开口,声音很低:“刚才……听到枪声的时候。” 他没说完。 林云倾懂他的意思。 他抬起手,环住砚宵墨的腰,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我没事,”他说,声音放得很软,“真的没事别怕。” 砚宵墨抱紧他。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 然后林云倾退开一点,仰头看他,眨了眨眼:“一起洗?” 砚宵墨看着他。 那眼神深得看不见底。 “……好。”他说。 浴室的门关上。 水声很快响起,哗啦啦的,盖住了其他动静。 过了不知多久,里面隐约传来林云倾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息,像是回答砚宵墨: “保险栓……是他自己开的……我没……嗯……” 后面的话被水声盖住了,听不真切。 隐隐约约的,有别的声响传出来,很轻,很闷,像是身体撞上湿滑的墙壁,又像是压抑的喘息被水汽捂住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