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到最后,霍宁几乎是逃着出了包间的。 他走在前面,司徒爵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却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紧紧缠在一起。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霍宁解开安全带,却还是磨磨蹭蹭不肯下车。 “怎么了?又舍不得了?” 司徒爵调侃道,倾身替他打开车门。 霍宁哼了一声,却突然凑过去,在他唇上快速啄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就跑:“晚安!” 司徒爵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 摸了摸自己的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霍宁跑到宿舍楼道里,靠在墙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表白2 司徒爵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戴在霍宁的脖子上。 “霍宁,我想做你生命里永远的依靠,想陪你看遍所有的风景” “想跟你一起吃无数顿火锅,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轿厢升到了最高处,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霓虹闪烁,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霍宁看着司徒爵认真的眼神,心底一软。 不过还是嘴硬的说:“那好吧!勉强答应你了” 司徒爵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谢谢小少爷,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霍宁埋在他的怀里,心里一阵暖意。 司徒爵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低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在摩天轮的最高处,在城市的夜色里,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霍宁靠在司徒爵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甜得像灌满了蜜。 两人走出摩天轮时,沈丘三人正躲在树后偷看。 看到他们手牵手走过来,立刻欢呼着跑过来。 “成了成了!” 沈丘拍着司徒爵的肩膀。 “司总,你可得好好谢我们,这计划可是我熬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 李哲笑着说:“看来我们的助攻没白当,今晚的火锅必须你请。” 王浩也跟着点头:“还要加十盘肥牛!” 司徒爵笑着答应:“没问题,想吃什么随便点。” 霍宁看着三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司徒爵,心里满是温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里,多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而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会像摩天轮一样,永远转动,没有终点。 包厢里。 沈丘三人,开始大吃特吃。 毕竟,霍宁成功脱单,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 而霍宁,则是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把司徒爵当奴隶使唤。 如今他身份突然转换,这让他一时间有些转换不过来。 而沈丘,吃着吃着就有些想去卫生间放水。 只能起身暂时离开。 吃饭的地方很大,沈丘一时间差点没找到卫生间的位置。 终于,在他找到后,脚刚踏入。 他转身就想退出去。 但是,这一刻想放水的心达到极致,只能在某人的视线中,去放水。 终于,等他放完水后。 本以为,那个家伙会离开了。 却没想到…… 他挺拔的身高,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 整个人看起来板正到极致,但是沈丘却头也不回的打算从他身边走过。 突然,手臂被抓住。 “丘丘!” 沈丘抬眼看向他。 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江总,请问有何贵干?” 江斯眠被他话语一噎。 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丘丘,别这么说,我……” “江总自重,我跟你不熟!” 沈丘的手腕被江斯眠攥得生疼,他抬眼看向对方。 眼底的冷漠比在单身公寓里时更甚,像是淬了层冰。 “江斯眠,放手。” 沈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指尖用力想抽回手,可对方的力道纹丝不动,指节都因用力泛白。 江斯眠的目光死死黏在沈丘脸上,像是要透过这张褪去青涩的脸。 看到三年前那个在天台上红着脸表白的少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丘丘,我不放。” “你公寓里你说要做陌生人,我没答应,这辈子都不会答应。” 沈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江总还真是会自欺欺人。” 沈丘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在我公寓,我就说得很清楚,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听不懂人话?” “还是觉得我脾气好,能任由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江斯眠往前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和三年前天台那股味道一模一样,让沈丘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我听不懂。”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 “三年前我是混蛋,用‘直男’当借口推开你,可出国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你站在天台上跟我表白时,手指绞着衣角的样子” “想你在操场边看我打球,喊我名字的样子,想你……” “够了!” 沈丘猛地打断他,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翻涌上来。 “江斯眠,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三年前在天台,我把憋了整整一年的心意都说出来,你一句‘我是直男,你别白费心思’” “就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转头你就订了出国的机票,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那是初中毕业的夏天,天台的风吹着梧桐叶沙沙响。 沈丘攥着江斯眠的校服袖口,红着脸磕磕绊绊地说“我喜欢你”。 而江斯眠只是皱着眉,说了那句让他记了三年的话,然后转身走下天台,再也没回头。 “我那时候是怕。” 江斯眠的脸色瞬间惨白,攥着沈丘手腕的力道松了松,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悔意。 “我怕自己真的对你动心,怕家里人知道后逼我,怕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情分就没了。” “我当了十八年的直男,突然被你打乱了所有心思,我除了逃,什么都不会。” “逃?” 沈丘嗤笑一声,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你逃得倒是干净,留我一个人在天台上站到天黑,对着空荡荡的操场哭了半宿。” “你知道我那段时间怎么过的吗?” “看到你的照片就躲,听到你的名字就心慌”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喜欢你。” 这些话压在沈丘心里三年,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此刻对着江斯眠说出来。 只觉得心里堵着的石头终于挪开了一点,却又带着刺骨的疼。 “对不起,丘丘,真的对不起。” 江斯眠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伸手想去擦沈丘眼角的红,却被沈丘偏头躲开。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别再把我当陌生人,好不好?” “我没那闲工夫。” 沈丘整理了一下被攥皱的衣袖,语气重新冷下来。 “江斯眠,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傻乎乎的沈丘了。” “你现在后悔也好,愧疚也罢,都跟我没关系。” “在公寓时我就说了,别再来纠缠我,你听不懂吗?” 表白1 宿舍楼下的路灯把霍宁跑开的身影揉进暖黄的光晕里。 司徒爵指尖轻碰唇角,低笑一声后给沈丘发了条消息:“下周游乐园,按原计划来。” 沈丘秒回一个“收到”的表情包,末尾还加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周后的周六清晨,霍宁正趴在书桌前赶作业,沈丘突然一把掀开他的笔记本电脑: “宁宁,别卷了!” “哥几个发现个超赞的地方,湿地公园新开的露营地,钓鱼烧烤一条龙,今天必须去耍一趟!” 李哲端着刚泡好的泡面凑过来,嘴里含着面条含糊道: “我都跟老板预定好烤架了,还有你爱吃的奥尔良烤翅,不去就全浪费了。” 王浩则拎着两个巨大的背包站在门口,憨憨地说: “我还带了帐篷和睡袋,咱们晚上还能看星星,我昨儿查了,今天天气特好。” 霍宁皱着眉把电脑抢回来:“我作业还没写完呢,下周就要交了。” “作业什么时候不能写?” 沈丘拽着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军训憋了半个月,再不出去透气,人都要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