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既有“血灵芝”、“百年雪参”这类大补元气、激发潜能的珍稀植物药材,也有“寒玉髓”、“赤炎晶粉”这等调和阴阳、稳定内息的矿物药材,甚至还有“六翅金蝉蜕”、“五毒蛛囊液”这类以毒攻毒、化解混合毒素的生物药材,种类繁多,配伍复杂而大胆。
“这些药材,贵方能备齐吗?”顾晨将药方递给独孤明。
独孤明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微皱,但随即舒展开来,斩钉截铁道:“能!庞贝城虽处边陲,但我无双城在此亦有据点,收集各类资源以备不时之需。
先生所列药材虽有些偏门,但我立刻让人去库房和城中各大药铺搜寻,半个时辰内必能备齐!”
大势力的底蕴在此刻显露无疑。
药材很快备齐,甚至比顾晨要求的品质还要好上一些。
顾晨没有假手他人,亲自检查了每一味药材,确认无误后,便在厢房外临时架起药炉,开始熬煮。
熬药的过程,本身就是一门学问。
火候、投药顺序、熬煮时间、甚至搅拌的手法,都直接影响药效。
顾晨全神贯注,时而文火慢煨,时而武火急煎,根据药性变化不断调整。
甚至还需要用内气去搅动激发药材的药性。
浓郁的药香混合着奇异的腥甜或清凉气息弥漫开来,让守在一旁的独孤明和两位老医师都屏息凝神,仔细观摩。
药成,是两碗颜色迥异的药汁。
一碗呈琥珀色,散发着温润醇和的气息;
另一碗则漆黑如墨,气味刺鼻。
顾晨先以金针渡穴,施展《百穴图联动理论》中的精妙手法,刺激独孤鹊和殷若拙周身要穴,激发他们自身的生机与抵抗能力。
只见他下针如飞,认穴奇准,每一针落下,都带着独特的震颤,引动两人体内残存的内气与药力产生共鸣。
两位老医师看得目眩神驰,他们行医多年,何曾见过如此精妙迅捷的针法?
那不仅仅是刺穴,更像是在拨动人体内无形的琴弦,奏响生命复苏的乐章。
行针完毕,顾晨端起药碗,以内气稍加温热,分别给两人灌下。
琥珀色药汁入腹,独孤鹊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紊乱的气息似乎平稳了些许;
黑色药汁喂给殷若拙,他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动,体内那股诡异内劲的肆虐似乎受到了某种抑制。
但这只是开始。
顾晨双手分别按在两人背心,精纯醇和的《纯元功》内气缓缓渡入,如同最耐心的向导,开始梳理他们混乱的经脉,驱赶、化解那些异种内劲。
尤其是殷若拙体内那股阴损内劲,异常顽固,但在顾晨那融合了“至精至纯”意境的二品后期内气面前,终究还是被一点点逼出、消磨。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顾晨额头见汗,但眼神依旧专注。
当最后一丝异种内劲被驱散,两人体内毒素在药力作用下开始被中和、排出,紊乱的内息也逐渐归于平顺时,他才缓缓收功。
“好了。”
顾晨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毒素已解大半,余毒需按时服药慢慢清除;
异种内劲已驱散;
内息已初步理顺。
接下来便是静养,按时服用我留下的药方,辅以温和内息调理,半月之内当可下床,月余可恢复大半。”
他走到桌边,又写下一张后续调理的药方和注意事项,递给旁边一位看得如痴如醉的老医师:“按此方抓药,文火煎煮,每日三次。
三日后我再来复诊。”
那老医师如获至宝,双手接过,连连点头。
独孤明看着床榻上两人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然平稳悠长,脸上痛苦之色尽去,甚至隐隐透出些许红润,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对着顾晨,深深一揖到底:
“顾先生大恩,独孤明铭记于心!我无双城上下,感激不尽!先生但有差遣,只要不违背道义,我无双城必竭尽全力!”
顾晨侧身避开,扶起独孤明,淡淡道:“独孤管事言重了,医者本分而,。至于差遣……”
他略一沉吟,“顾某暂无所需。
若贵城不弃,便当欠顾某一个人情吧,他日若有所求,再行叨扰。”
他确实没什么急需的。
金银?
他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