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方,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气息赫然达到二品后期的大宗师,此刻却微微躬身,神态恭敬。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正向沈诺初汇报着城防布置和叛军的动向。
若顾晨在此,必定会震惊得无以复加。
眼前的沈诺初,与他记忆中那个在诏狱中柔弱无助、后来在豆腐摊相遇时气质清冷的公主截然不同!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渊深似海、却又凌厉无匹的强大气息,那气息的强度……赫然是二品后期!
距离一品绝巅,仅差一步之遥!
短短几年多时间,从当初那个看似毫无修为、甚至可能武功被废的落魄郡主,到如今威势赫赫、气息恐怖的二品后期大宗师?
这修链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即便是顾晨这样身怀金手指的挂逼,此刻明面上也才“六品”而已!
这自然是武定王沈傲天留给女儿的最大后手和机缘。
沈傲天当年权倾朝野,暗中积累的资源和秘密,以及沈诺初自身机遇,远超外人想像。
沈诺初在武定王府倒台后沉寂的岁月里,并非真的沉沦,而是在暗中接受传承、消化资源、刻苦修链,直至今日,厚积薄发,一飞冲天!
“叛军前锋已至城外三十里,开始叫嚣骂阵。
末将已命各部严守城池,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备齐。”
兵马司指挥使沉声道,“只是……叛军势大,号称百万,士气正盛。
我方兵力虽有城墙之利,但精锐不足,久守恐……”
沈诺初玉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守,必须守,而且要守得漂亮。京城乃国本象征,岂能轻易让与叛贼?
沈浪可以跑,本宫不能跑,京城里的百姓,也无处可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叛军初来,必然骄狂。
他们不会立刻全力攻城,多半会先派高手叫阵,打击我军士气,试探虚实。
传令下去,若叛军遣人斗将,不必畏战。
我京城,还没到无人可用的地步!”
“是!殿下!”指挥使凛然应命。
他身为二品后期大宗师,在大明之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在沈诺初面前,却如同最忠诚的部属。
这不仅是因为沈诺初的身份,更是因为她展现出的实力、心智以及掌控局面的能力。
短短时间内,她已暗中整合了京城留守力量中不少忠于武定王旧部或看清形势的官员将领,成为了京城事实上的掌控者。
半个月后,东南道叛军主力终于兵临京城之下。
黑压压的叛军如同潮水般铺满原野,旌旗招展,刀枪如林,煞气冲天。
他们并未立刻发动全面进攻,而是在城外列阵,派出嗓门洪亮的士卒,对着城墙百般辱骂叫嚣,极尽贬低朝廷和皇帝,试图激怒守军出城野战。
城头之上,守军严阵以待,虽然面色凝重,但并未慌乱。
在沈诺初的坐镇和指挥使的调度下,军心还算稳固。
果然,骂阵之后,叛军阵中飞掠出数道身影,落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气焰嚣张地指名道姓。
“京城无人了吗?缩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本事?
可敢出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一名手持鬼头大刀、身高九尺、肌肉虬结的叛军将领声如洪钟,气息澎湃,赫然是一位三品宗师!
守军这边,兵马司指挥使冷哼一声,正要亲自出战,却被沈诺初以眼神制止。
她微微颔首,身后一名身着青灰色劲装、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飘然落于城下。
“杀鸡焉用牛刀,某来会你。”
中年男子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双方数十万军士耳中,显示出一手精妙的内气控制功夫。
那叛军将领见来人气息沉凝,不敢大意,怒吼一声,挥动鬼头大刀,卷起漫天腥风刀影,狂猛劈来!
刀势沉重,彷佛能开山裂石,显然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青灰劲装男子眼神一凝,背后长剑“锵”然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不闪不避,直刺刀影最盛之处!
剑光看似轻灵,却蕴含着一种凝练到极致的穿透力。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