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好像皮肤更紧致了些,眼神更清亮了些,整个人站在那里,虽姿态恭敬,却隐隐有一种内敛的、沉稳的力量感,比之前那个看起来有些“呆”的锦衣卫小旗,似乎更……顺眼了。
她自然不知道,这是顾晨突破七品后期、纯元功晋升五品后,精气神自然而然的外溢,哪怕他刻意收敛,那种由内而外的细微提升,在敏锐的观察者眼中,依然会留下痕迹。
连顾晨自己,都尚未完全适应这种变化。
“顾小旗。”沈诺初缓缓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听说……你最近在诏狱,过得不太太平?”
顾晨心头一紧,果然来了!他谨慎答道:“回殿下,诏狱职责所在,难免有些纷扰,但托史百户和……殿下洪福,已安然度过。”
“安然度过?”沈诺初轻轻重复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垂下的发丝。
“有人想构陷于你,欲置你于死地,这也叫纷扰?”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顾晨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冷意。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史白都,史白都眼观鼻鼻观心,彷佛什么都没听到。
“殿下明鉴,确有其事。幸得史百户及时援手,方未酿成大祸。”顾晨只能将功劳推给史白都。
沈诺初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顾晨低垂的脸上,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史百户固然出了力。
但本宫听说,那新任的诏狱总旗欲星移,也曾招揽于你?你倒是……挺招人惦记。”
顾晨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连忙道:“殿下,欲总旗确曾示好,但属下铭记史百户知遇之恩,更不敢忘殿下当初……
关照之情,已然婉拒。
属下之心,天地可鉴,绝无二意!”
这话说得恳切。
紧张!!!
沈诺初看着他略显急切辩解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中带着几分疏离的神态。
她没有继续追问欲星移的事,而是话锋一转:
“诏狱那地方,乌烟瘴气,腌臜事太多。
你继续待在那里,难保不会再被人算计。”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属于公主的威严:“本宫不喜欢欠人情。你当初……在诏狱,也算帮过本宫一次。
这次将你调出来,到史百户手下做事,离那些魑魅魍魉远一点,便是还了你那份人情。”
原来调令是公主的意思?!
顾晨心中恍然,随即涌起更复杂的情绪。
是公主让史白都把他调出来的,这人情还的,他都想骂人,也就对方是公主。
不然他都想跳起来,踹她膝盖。
“殿下厚爱,属下愧不敢当。当日之事,乃属下分内之职,实不敢居功。”顾晨只能再次谦辞。
“本宫说是,便是。”
沈诺初的语气不容置疑,她微微抬手,示意顾晨不必再说:
“以后好好跟着史百户办事。外面虽不比诏狱安稳,但只要你用心做事,自有你的前程。
史百户会照应你。”
她顿了顿,目光在顾晨脸上又停留了一瞬,补充道:
“若再遇到那等不知死活构陷同僚的。”
“不必一味隐忍。该报的仇,总要报的。
你如今是史百户的人,背后……我保你。”
顾晨心中震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无形之手操控、命运不由己的沉重感。
他恭敬应道:“属下明白,谢殿下提点。”
“好了,本宫也乏了。”沈诺初重新靠回软榻,挥了挥手:“你们退下吧。”
“属下告退。”史白都和顾晨齐声行礼,缓缓退出凉亭。
离开公主府,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顾晨只觉得今日的担忧,比之前几个月还多。
以后他就不是那个安全的,诏狱小旗;
而是危险的,外面的小旗;
顾晨对于公主的好意,有种丁蟹报恩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