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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4章 哼哈二将（第1页）

“没有~~~”李昊见李世民那神色便知道他想问什么，索性抢了先，笑着摆摆手：“姨父，凡是跟你沾边的，都是国宝，无价。”

“咳~~~朕又没问你……”李世民嘴上说着，身子却重新靠回了椅背，眉梢明显松开了些……

虞世南放下茶盏，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他清了清嗓子，抬手理了理衣襟，又慢慢正了正襆头，动作从容有度，语气轻飘飘的，故作叹惋：“哎呀～～～一千七百多缸……老朽这辈子怕是喝不了这么多……”

话虽这般说，唇角却悄悄向上勾起，头颅微昂，目光慢悠悠扫过身侧几位老友，那藏不住的得意，明摆着是等着众人艳羡。

欧阳询斜睨他一眼，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声，不屑多言。

褚亮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姚思廉也轻轻瞥他一眼，二人一个戏谑，一个无奈，心里同是一句，这老匹夫，装得真是滴水不漏……

“小友，那老朽呢？”俄顷，欧阳询抬手把挡在身前的虞世南扒拉到一边，探着身子开口。

“信本公，在后世，你的字只有碑帖旧拓，墨迹摹本在流通拍卖，所以价格便没那么高了。”李昊实话实说，上回开运动会时遇见，回去他就摸清了这些老先生的底细……

“几缸？”欧阳询眨了眨眼，转身抬手指向酒缸……

“差不多四五十缸吧。”李昊掰着手指，粗略算了算。

欧阳询缓缓点头，目光不看虞世南，对着空气说道：“拓本摹本便有五十缸。若是老夫亲笔真迹，未必就比谁的差。”

虞世南只“嗯”了一声，眼睛都没斜一下，依旧昂着头……

褚亮和姚思廉对望一眼，一齐朝李昊看过来……

李昊不等他们问，忙道：“希明公，简之公，二位并没有原稿或是拓本留存于世……”

两人同时身子一矮，褚亮叹了一声，姚思廉也摇了摇头。

李昊见状赶紧解释：“不过二位的诗词文章，后世那是广为传诵，这也是我要讨手稿的缘故……”他轻叹一声，抬手望向天花板：“这事儿姨父其实早就知道，我打算建一座博物馆，将诸位学士的笔墨真迹尽数珍藏。让大唐风骨，斯文文脉，不因岁月消磨而湮没，供后世之人瞻仰品读，让叫我华夏文脉，万古流传！”

他说到后面，腰板越挺越直，恨不得要站起来，脑袋里自己的形象已经高大得闪闪发光了……

“传，传，传……”小公主及时附上配音，声音由大及小，缓缓消散……

几位学士闻言皆是一怔，片刻之后齐齐动容，彼此对视一眼。褚亮抚须慨然一笑：“此志可嘉！老朽愿将手迹相托。往后老朽便拿着文章来换，哈哈哈~~~”

李世民靠在椅上，闻言低笑一声，徐徐颔首：“你小子嘴皮子厉害，不过说得在理。日后好生收着，也好让后人瞧瞧咱们大唐的风采。”

姚思廉眉眼含笑，出声问道：“可还能换旁的？”

“当然可以，我这儿一堆一块的……”

没等李昊大方完呢，姚思廉当下便站起身，一撩袍角，朝角落那口酒缸走去。剩下三位也不怠慢，紧跟着起身，四人呼啦啦围到酒缸边上，探头探脑地嘀咕起来……

李昊看着这一幕，忽然生出一种预感，往后大唐文坛评判高下，怕是要拿自家这缸酒当尺子了……

李世民没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四位学士的背影收回来，看向李昊，缓缓开口。

“小子，你方才说博物馆，说让后人瞧咱们的风采。这话朕爱听。”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前人后人，隔的是年月，不隔心。他们读的书，写的字，跟咱们如今是一样的心气，一样的才华。咱们把东西留下来，就是给他们留一盏灯。这灯是文章，是字，是诗，是这几缸酒换来的念想。后人见了这灯，就知道前头有人走过这条路，走得堂堂正正，走得有滋有味。他们接着走，就不孤单。”

李昊站在桌边，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朝李世民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不是不想说，是没怎么听的懂……

李世民放下茶盏，目光落向酒缸那边，声音扬起几分：“今日这一桩事，文章换诊，翰墨论酒，倒成了佳话。朕看该记上一笔，往后每年岁除，几位先生把手头一年里最得意的字，最满意的文章取出来，让这小子出出血。”

“陛下这法子好。臣旁的不要，就瞧上这缸酒了。”欧阳询回头望了望那口酒缸，捋着胡子接话。

“方才那一品茉莉花茶，倒是让老朽想起一句旧话来。好茶配好字，好字换好茶，也算一段风流。”褚亮目光投向主桌上的那壶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就这点东西，老爷子们不怕吃亏？”四位老学士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李昊在旁边听着，笑着询问。

“小友助的是大唐文脉传续。咱们几个老骨头，既能留名后世，又能讨上一口好酒好茶，算下来，是我们占了便宜，小友吃亏了。”姚思廉摇头慨然。

“脑爷爷们~~~系几有锅办法~~~阔以要锅锅不七亏~~~脑爷爷们也不占便宜~~~”

李昊想要再客气两句，可手刚抬起来，还没等摆出谦让的架势，另一桌小公主的声音便飘了过来……

扭头一瞧，三小只已经走到主桌边站定，身后还跟着二妞和丑妞两个“哼哈二将”……

他愣住了，四个老头儿却先笑开了。四人重回座位，虞世南放下茶盏，笑吟吟地开口：“不知小殿下有什么好法子？”

小公主有意卖了个关子，学着大人模样抬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随后小手一拍。

“哼哈二将”应声上前一步，二妞从后脖领里抽出一卷A3纸来，丑妞横移两步，跟二妞一人一头，把纸唰地展开。A3纸铺开来，上头花花绿绿的，画着房子，小人，太阳，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三小只绕到纸的一旁，站成一排，小脸上堆起灿烂且纯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