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一直抿着小嘴听,这时才小声接话,指尖虚虚点着罗帕的边缘,软乎乎的嗓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不行哒~~~”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哭腔,“筛紧呐筛几~~~以毛就不能跟着轰晃乃晃气呐~~~锅锅告束过辣意暮~~~她哒阿娘想她哒系候~~~以毛就废轻轻动一下哒~~~”
各自发表完一件,三小只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皱起细细的眉头。
稳妥的法子不方便常看,透亮的法子又怕委屈了羽毛里藏的心意,竟想不出个两全的主意。三只小脑袋又齐齐落回掌心里,对着那片雪白羽毛唉声叹气……
“这是怎么了,刚吃完饭,又饿了?想吃包子了?”
门轴轻轻一响,李昊抱着一只小收纳盒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三张皱成小包子的脸,不由失笑。
“锅锅~~~”小公主最先扭过头,小手扒着桌沿就要往下滑,声音软乎乎带着点急:“快乃,快乃~~~腻几前答应辣意暮把以毛保富好哒~~~窝们想呐很多办法~~~阔系肿么都不好~~~”
“嗯嗯~~~我们想给那日暮一个新年惊喜~~~”城阳冲哥哥招了招手。
“就知道你们要在这儿犯难,哥早给你们准备好了。”李昊快步走过去扶稳她,把收纳盒往桌上轻轻一放,他在门口已经听了一阵子了,刚刚跑去杂物房把盒子给翻出来。
掀开盒盖,里头整整齐齐摆着两只透明软胶瓶,还有一方巴掌大的浅底方形模具。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看着清凌凌的,像水又稠些。”兰陵立刻探过身子,指尖轻点瓶身,眼里满是好奇。
“这叫水晶凝胶,干透了就跟琥珀一样~~~”李昊拿起瓶子晃了晃,瓶中液体澄澈无波:“把羽毛封在里头,潮气虫蚁都碰不着,别说十几年,几十年上百年都跟刚落下来一样雪白。”
“辣封债腻面~~~以毛系不系也动不鸟呐~~~辣意慕阿娘哒轰(风),系不系也进不气呐~~~”小公主却皱起了小眉头,指尖轻轻点了点罗帕边,声音细细的。
李昊一怔,随即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语气放得很软。
“傻丫头,这胶是透亮的,那日暮的阿娘在天上一眼就能瞧见。等把做好的东西穿根绳,挂在那日暮胸口,她走一步,羽毛就在里面轻轻晃一下,跟风吹的一模一样。风还有停的时候,可这羽毛天天跟着她,阿娘的念想就天天都在,还永远不会被风吹跑。”
小公主眨了眨眼,慢慢把眉头舒展开,旁边兰陵也轻轻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挂在身上,比搁在瓶子里稳当多了。”
“真的能一直晃?”城阳眼睛亮得很,扒着桌沿往前凑了凑:“那岂不是那日暮的阿娘能时时刻刻陪着他拉?”
“我还能骗你们?”李昊笑着取过干净的细毛刷,顺着羽枝轻轻扫去浮尘:“来,谁来把羽毛摆到模具中间?记住只捏羽根最末那一小截,别碰散了前面的羽毛。”
小公主深吸一口气,自告奋勇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捏着羽根末端,轻轻放到模具正中。她歪着脑袋左左右右调整了三四回,直到羽尖端正,两边绒边齐整,才慢慢收回手。
城阳蹲在椅子上,比小妹还紧张,一会儿说往左偏一点点,一会儿又小声喊羽尖再抬些,铺散一点最好看。兰陵紧紧捂着小嘴,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生怕自己呼出的气吹歪了好不容易摆好的羽毛。
等位置妥帖,李昊将两瓶胶液按比例兑进玻璃小碗搅匀,顺着模具边缘缓缓浇了下去。
清亮的液体慢慢漫过羽根,柔柔裹住整片羽枝,那片雪白羽毛就像浮在一汪静止的清水里,连最细的绒边都根根分明。
城阳忍不住低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声音大了震得液面晃荡。
兕子鼻尖都快碰到模具边缘了,圆眼睛睁得大大的,细声细气地问:“它……它不废秦(沉)下气吧?以毛不废坏掉吧?”问完赶紧缩回脑袋,捂住了嘴巴。
“不会。”李昊拿细针轻轻挑去液面几颗细碎的气泡:“等这胶慢慢干透,就是一块透亮的水晶牌了,到时候系上根细红绳,那日暮挂在胸前,走到哪儿,阿娘就陪到哪儿。”
“红绳我晚点就给那日暮编~~~”这可是兰陵的拿手绝活,小家伙开心的晃了晃脑袋。
“我们也帮忙~~~”×2
“耶耶耶~~~”×3
“嘘~~~”
“咯咯咯~~~”×3
短暂的庆祝过后,三个小丫头安安静静围在桌边,谁也不肯先挪地方,就那么一眨不眨地守着,脸上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心底揣着一桩软乎乎,亮晶晶的小小心愿。
五分钟后,三小只行动了起来,齐齐朝楼上跑去,没一会儿,又被春桃带了下来,只不过每人手里多了几根红绳。
搬来三个小板凳,围坐在茶几边,编红绳的工作正式开始。
兰陵自然是最擅长的,丫头坐得端正,指尖捏着朱红绒线翻飞。城阳在一旁理线团,递作为配饰的小银珠,搭手搭得有模有样。小公主也想编,脑袋伸的比谁都长,眼珠子瞪的比谁都大,可手指似乎不太听使唤,红绳绕啊绕就绕成了一团,最终无奈放弃,帮兰陵打起了下手。
红绳很快编好,朱红绒绳配着银亮小珠子,瞧着精致又喜庆,等水晶羽毛干透穿进去正好。
大功告成,三小只又拉着哥哥去饭店转了一圈,她们要对明日的菜系做到心中有数……
饭店后厨的灯亮得扎眼,灶台上三口大锅同时开着火,热气混着油烟往上蒸腾,把窗户玻璃熏得一片模糊。
小公主两只手背在身后,步子迈得稳稳当当,到了灶台跟前踮着脚尖往锅里看,膳仪正拿着长筷翻动锅里的丸子,小家伙也不出声,就歪着脑袋看,看一会儿又绕到案板那头,低头研究盘子里码好的蛋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