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说着说着,眼中就只有彼此了,商量起今天要不要上班的事情来。姜穆宁原本想问她换了哪家医院,被她和白书霆这么一言一语的也没找到话口问出来。只好在旁听着,一边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觉得敖心逸的反应,和现在夫妻俩的对话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还真是昨晚没睡好,所以今晨一大早就换了家医院看病去了姜穆宁默默卷着衣角,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皮,没看见打情骂俏的夫妻俩具是静默无声地看了她一眼,嘴上一边决定,两个人都回去补觉,今天就让白澋诚一个人去上班。敖心逸说着还笑了起来,最后拍拍姜穆宁的肩:“宁宁,你今天是休息还是有什么安排?今天天气好,养身体也不能总躺着,要是可以的话,就在家里散散步也好。”姜穆宁彻底打消心里疑虑,点头笑着应声:“我带嵇恪转转家里吧,毕竟是客人,也不好冷落。”敖心逸:“好呀,那你记得出去转的时候别吹着风了,少转一会儿,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回来。”“哦对了,还有夔先生,两位都是客,可不能偏待了。”敖心逸说完,就一脸疲倦地和白书霆上楼回房间休息了,姜穆宁也回了自己房间,给嵇恪发信息,邀请他参观庄园。三天后。岩叔带着她必须要拿到白家人的……岩叔从房里退了出去,轻轻将门合上,站在门口给在公司的白书霆发了信息。白书霆赶回家时,卧房内窗帘半阖着,仅留半臂宽的距离从窗外向室内漏进天光。敖心逸就站在半扇窗帘后面,透过窗帘缝隙朝窗外的花园看着,纤细的身影融入黑暗中,模糊了人影轮廓,显得有些孤寂。她都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站了多久。白书霆站在门口急促呼吸着,平复下急促跳动的心脏,反手轻轻将门在身后合上,安静上前,默默站到妻子身后。顺着她望出去的视线,看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并肩在花园中坐着,从这个角度看出去刚好可以看见俩人略带笑意的侧脸。白书霆想起两个孩子婚约的事情,眸光微微一顿。“宁宁真是长大了,”敖心逸忽然张口道,语气平淡得听不出起伏,也听不出其中情绪,“我从来没有见过宁宁这样的表情。”“……她喜欢嵇恪。”白书霆眸光中映出妻子平淡的脸,看她忽然转过头来,语气中只有笃定。“我从她小时候就在想,我们宁宁长大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她有这样独一无二的家世,被我们当做掌上明珠似的捧着长大,得是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敖心逸微微扯了扯嘴角,表情似笑非笑:“原来是这样的。”“他们还有婚约,看来他们应该会走得很顺利。”“心逸……你……还好吗?”白书霆和妻子从年少时相伴至今,见她从脾气火辣的娇憨少女,逐渐被岁月沉淀出温柔沉稳,可还没见过她这样平静如死水的模样。好像一粒石子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孤井。他以为,以心逸外柔内刚的性格,如果事情真的确定之后,她一定会大闹一场,将火爆的脾气全都发出来,可没想到她会谈这个。白书霆有些慌张地拉住敖心逸的手,有些看不准妻子的心意:“你生气就发脾气吧,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心逸,你别这样……”敖心逸淡淡地将视线转回去,看着楼下那对年轻人,轻轻嗤笑一声:“实验室那边说,送去检测的每一件器物上都检测到了亮抑酶酞的成分。”听她开始说这个,白书霆反而松了一口气,扶着她想让在床边坐下。敖心逸站在原地没动,按住白书霆拉她的手,仍朝下看着姜穆宁说笑的侧脸。“……因为木质和石膏的材质特性,内部凝胶中的亮抑酶酞会缓缓释放,能维持半年之久。还有那些雕塑的涂层中包含的,日常擦拭清理都不会脱落。”“她送回来的那些礼物摆满了家里的角角落落,连她自己的房间里都不放过,生怕会在哪里露出端倪。我把她教的真是……”敖心逸失笑着摇了摇头,“我该说她狠毒,还是说她细致?我怎么会把她教成这样呢?”“心逸,我们和宁宁谈谈,可能其中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