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宿的身体靠得越来越近,动作不急不缓,在林稚还在思考时,就碰到了他的身体。 温暖的,可以拥抱的身体。 “爸爸妈妈也不爱我,他们眼里只有钱,奶奶的眼里只有愧疚。”贺宿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来越绵长,“吱吱,你能爱我吗?” “啊?” 身体被缠住了。 贺宿将林稚紧紧的拥入怀里,吻了吻头发,又蹭了蹭脑袋。 温柔总是人类最好的伪装,能卸下所有人的防备。 贺宿深吸着对方的气息,半真半假的话语,掺着最为诚挚的真心。 “你爱我好不好,吱吱。” 林稚张了张嘴,伤人的话没说得出口,低低的嗯了一声。 胸膛里猛然的跳动,贺宿抱着林稚亲了亲,想低头亲一亲嘴巴,又想起之前的承诺,只是多吻了几次林稚的头发。 曾经他不懂姐姐为什么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穷学生喜欢得要命,他现在明白了。 轻轻的触碰都能让他瞬间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一声声的亲昵称呼,也让他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只是可以相爱的身份罢了。 放下戒备心,贺宿比林稚还要睡得快,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常的安睡了。 林稚在感觉到贺宿均匀的呼吸声后松了一口气,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能突然答应了。 瞧把人激动得,差点又要扒他衣服了。 在后悔和懊恼中沉入梦中。 林稚梦到某天贺宿喝醉了酒,扯开了他的衣服,看着他的上半身,眉头紧皱。 对比着自己的身体,又对比着他的身体。 发出灵魂一问:“你的身体怎么和我的一样,就是瘦了些。” 梦在这一刻醒过来,林稚翻身摔到了地上。 “疼!” 捂着屁股从床下醒过来,摸着自己的手机。 已经早上九点了,他迟到了,贺泽希今天该上学。 消息界面上弹出几条消息。 【老公】:醒了记得吃饭,乖乖在家,贺泽希会有助理去送。 【老公】:吱吱,谢谢你。 【老公】:你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我那天见到你就知道了。 林稚绝望的捂住眼睛。 梦虽然是假的,但马上就要成真了,贺宿这么恐男,肯定会掐死他的。 贺宿到时候回想起自己亲了一个男人,说不定狠起来连自己的嘴和手都剁。 到底是什么时候让贺宿误会了。 是男扮女装成了恐男疯批的未婚妻后9 “爸爸,我有……” 贺泽希的声音传来,林稚瞬间清醒过来,将人推开。 贺宿目光闪过一丝厌恶,落在了贺泽希的身上。 眨眼间又消散,嘴角又立马挂上了笑意。 “有什么事等会儿说,先去写作业。” 那个男人的崽子,能养在他身边,就该感恩戴德了。 贺泽希被那一瞬间的目光吓得没了动作,在被瞪了一下后,才慌忙的跑开。 林稚找到了理由,说道:“泽希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我去看看他。” 怀里的柔软消失,贺宿的情绪更不好了。 贺家将贺泽希放在他身边,不就是为了培养下一个继承人。 由他抚养更名正言顺。 对于他们来说,他和姐姐都是工具。 偏偏还遇到一个负心薄幸的白眼狼。 低沉的气压消失,林稚心脏才缓过来,揉了揉胸口。 喃喃自语道:“贺宿这么恋爱脑的吗?” 摇了摇脑袋,挂着笑容的推开了贺泽希的房门。 “泽希,遇到什么问题了?” 贺泽希面色冷硬,看到林稚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手上的笔放了下来,“陈姨,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他哪会生你的气,你爸爸很爱你的,就是不会表达。”林稚摸了摸贺泽希的脑袋。 小崽子郁郁的低着头,“陈姨不用骗我,我都知道。” 房门紧闭,反而像是筑起了一座城墙保护他。 窗外吹来清风,将树上的绿叶沙沙作响,青葱茂密,却平添了一点落寞。 “你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是不是家里的人胡说了?” 贺泽希才七岁,能察觉到贺宿的奇怪,但面上还是会渴望爸爸的爱。 林稚将事情想得很简单,只以为小孩子不会懂这些。 贺泽希蜷缩着手指,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哭腔。 “爸爸不喜欢我,也不喜欢那个人,甚至很恨妈妈。” 林稚微愣,一时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又在胡说,你爸爸刀子嘴豆腐心,之前不还陪你参加了篮球赛。” 贺泽希抬起头来,稚嫩的小脸上挂着苦笑。 抽噎了几声,眼泪却只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害怕掉下来会让林稚担心,但又难过。 “陈姨,我喜欢你,你是这里对我最好的人。” 林稚干巴巴的点头,他根本不是陈嘉柔。 刮了刮小崽子的脸蛋,安慰了几句。 贺泽希沉浸在作业里,而林稚退出了房门。 方才那句话他是怎么品也品不出哪里有问题。 ‘那个人’是谁? 从贺泽希嘴里说出来的‘妈妈’,是贺家随便安的一个女人,还是贺雯? 抓了抓脑袋,满心的疑惑,出门就撞到了贺宿,被人困在了墙角,围在贺宿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