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看将问一眼,蓦然转身,月白色的广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决绝的弧线,抬步便朝门外走去。
步履间,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将问彻底懵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不对啊!
按照惯例,师尊训斥完就该是更狠的责罚,或者至少让他深刻反省,怎么…这就走了?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冲着那清冷决绝的背影,嘴欠地喊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点刚挨完揍的委屈和茫然:“师…,,,师尊?不…不打了?”
将挽离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只有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清晰地砸在将问耳中:“趴好了一会儿用过早饭,给你敷药。”
小野豹僵在床榻上,又是一愣。
早饭?
敷药?
对呀!这一早上,光顾着哄师尊和挨戒尺了
从昨日被那该死的禁魔链灼伤到现在,折腾了一天一夜,他肚子里空空如也,连一粒米都没沾过呢!
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汹涌袭来,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看着门口消失的月白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惨兮兮的伤处,再摸摸瘪瘪的肚子,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渐渐转为一种奇异的、混杂着疼痛、饥饿和一点点隐秘温暖的神色。
好像…
好像这顿打,算是…混过去了?
生机勃勃的17岁
严师如父,令行禁止!
这句古训,是将挽离信奉的圭臬。
他一直以为,自己便是那等一个眼神便能令顽徒股栗、冷汗涔涔的严苛师尊!
可现实总不怎么尽如人意。
但凡严师必备的雷霆手段——那浸了盐水的韧藤条,那跪碎膝盖的漫长罚跪过程,那锁尽凡尘的可怕孤寂思过……
他统统狠不下心去施展
倒是一些滋养孽徒心性的慈败法子,他却驾轻就熟!
例如,他从不让将问饿肚子,理由很简单,错归错,但孩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饭还是得给他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