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的屁股就遭了殃。
沈暮白笑得肩膀直抖,一个翻身压过去,伸手捏住他气鼓鼓的脸颊,拇指坏心眼地在那团软肉上揉了揉:“想吃什么,我去做。”
李轻舟抬脚就踹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某种别扭的亲密。他扯开沈暮白作乱的手,一本正经地板起脸:“吃什么不重要。说说吧,什么时候惦记上我的?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小时候认识。”
沈暮白撑在他上方,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的相遇,足足记了五年,每一次恨意快要将他彻底吞没的时候,当初那个像阳光一样的少年。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点一点的将他拉出深渊。
沈暮白开口了:“你不记得,很正常。那时候你连我名字都没问。”
他翻了个身,在李轻舟旁边躺下来,手臂随意地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某一点。
“我高中的时候,将老登的小三锁在了地下室。结果被他送到小镇上一个寄宿制的高中。那种地方你也知道,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又长成这个样子,他就是想毁了我。”
李轻舟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扰,只是伸手搂上了他的腰。
沈暮白握着他的手,继续道:“有一次来了三个人把我堵在巷子里,动手动脚的。其实就算你当时没来,我也有上百种办法把他们一个一个弄废了。”
“但你来了。”
“你从巷子口冲进来,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的铁管,挡在我前面,对那三个人说‘你们再动他一下试试’。”
他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你那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一看就不是会打架的人。手抖的厉害,铁管都快握不住了,但你一步都没退,始终挡在我的前面。”
李轻舟怔怔地听着,眼神从一开始的困惑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想起来了,那时的他刚把家里砸的稀巴烂。怒气冲冲的拿着根铁管。去找那个老不死算账,中途他是救过一个少年。
他激动的看向沈暮白,似乎想说什么,但沈暮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后来你把那几个人打跑了,自己也挂了彩。我记得你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蹲下来一边擦血一边问我有没有事。我坐在墙角看着你,心里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明明不关你的事,明明你谁都打不过,你冲进来干什么。”
沈暮白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李轻舟的嘴角,那个地方早就没有了当年的伤口。
“我从小没被人那样护过,妈妈性子太软,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里。我不仅要好好的活着,还要千方百计的保护好妈妈。从来没有人挡在我前面过。你出现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原来还有人会义无反顾的站在我面前,原来我也是需要让人保护的。”
他停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个冰了很久的角落里突然闯进来一团火,你那个傻乎乎的背影,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阴谋
李轻舟问,“所以,就因为这,你就喜欢上了我。”
沈暮白反问:“不然呢”
李轻舟低低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沈暮白问,他实在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可笑的。
“我在笑你的喜欢有点不值,当时的我没想救你的,只不过是,没能找到家里那个老不死的。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就凑巧了而已”
沈暮白显然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解的问:“这有什么好笑的,你救了我是事实,如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对那时的我来说就是救赎。”
“那你就一点都不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放着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不要,偏要选我这个硬邦邦的大男人。”
沈暮白没有直接回答。他翻身压住李轻舟的腿,弯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强势的掌控。
“我后悔不后悔,再试一次不就知道了?”
说完便俯身而下。新一轮的翻云覆雨来得又急又密,李轻舟被他困在身下,骂声从被子里传出来,还带着喘:“沈暮白——你无耻!”
沈暮白气息贴着他的耳廓往下滑:“我满嘴牙齿,你刚才不是还亲自验过了?哪里就无耻了。”
李轻舟被他这句话噎得耳朵通红,想怼回去,结果话全变成了喘息声。
“你……轻点……屁股疼。”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李轻舟被沈暮白压在身下,喘得话都说不连贯。
“你电话……”李轻舟偏过头,嘴唇擦过沈暮白的手腕,“先接——唔!”
沈暮白低头堵住了他的嘴,把后半句话原路堵了回去。吻够了才退开,嗓音低得发沉:“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