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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第1页）

“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几人走到祠堂门口，赵深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张望了一通，声音带着一丝不安：“那个老婆婆……不见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从刚才在宋晚晚家分开之后，谁都没再注意过那个佝偻的、飘在最后面的灰色影子。此刻土路上空荡荡的，连一丝风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老婆婆了。

陈简站在祠堂的门槛前，回头顺着赵深的目光望了一眼村道尽头，嘴角微微一弯，那笑意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放心，该回来的时候她就回来了。她……”陈简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他转身推开祠堂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灰尘从门楣上簌簌落下来，几人向后退了几步，陈简朝房间打了一道清结术。

等灰尘消失后，陈简才过进祠堂，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除了供桌上的白蜡烛没有点燃外，和他们昨晚进的祠堂没有任何差别。

不想再耽误时间了。他能感觉有股阴气在靠近。陈简转头对后面的三人说：“你们站在供桌前，一人鞠三个躬，然后我送你们离开。”

三人这会也不敢再犹豫，快步走上前，在供桌前站成一排。苏络雪深吸一口气，刺激陈简

陈简出声，音调比平时高了些许，“发什么愣？还不从那道口子离开！”

苏络雪猛地回过神，抬脚就要往里面迈。刚迈出半步，她又转头看向陈简：“你会平安的是吗”

陈简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出去告诉清晏让他别担心，我会出去的。”

“好。”苏络雪咬着嘴唇应了一声，终于狠狠一跺脚，转身跨进了那道雾缝。老猫紧随其后，赵深被陈简轻轻推了一把，踉跄着也跟了上去。三人的身影在雾中模糊了一瞬，随即消失不见。

雾缝边缘的金光开始闪烁，像风里的烛火，一寸一寸地往回收缩。

陈简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那团正在黯淡的金光，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供桌后方那些重新凝聚回来的牌位，目光落在最中间那块上——宋晚晚。

“谢了。”

话音刚落，祠堂的门忽然哐当一声被风撞开。一股浓重的、带着腐土气息的阴风灌了进来，门槛外的土路上尘土被卷起三尺高，灰蒙蒙的烟尘里，一道佝偻的影子缓缓浮现。

是刚才那个老婆婆。她站在那儿，脊背弯曲着。双手拢在袖中，低垂着头，乍一看和此前毫无分别。

陈简没有回头。他背对着门口，手还搭在宋晚晚的牌位上，指腹贴着那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半晌，他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越过供桌上摇曳的烛火，落在门槛外那个灰扑扑的身影上。

嘴角一扯，冷笑从他眼底浮出来。

“不装了？”

老婆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她慢慢直起腰，像一截枯竹在夜里无声地拔节。骨骼咔咔作响，脊骨一节一节地归位，佝偻的轮廓被拉直、拉长，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珠缓缓褪去灰翳，露出底下灰白的眼睛。

黑袍猎猎作响，像鸦群扑棱翅膀的声音。苍老的皮囊从肩头滑落，化作一蓬青灰散在风里。

黑袍男子露出真容，不过还是老人的模样。可比起老婆婆丑太多了。

陈简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带嘲讽，“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老成这样了？”

黑袍男子的脸皮猛地抽搐了一下。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堵得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决定不再和陈简废话，主要是说多了能把他活活气死。他直接了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