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砚根本听不进去,嘶哑着吼:“你回来!宋晨你给老子回来!”
宋晨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坐在那片渐浓的血色光晕里,肩背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压弯却始终没折断的竹子。
“哥,你听我说。我已经杀了白浩宇,出去也是一条死路。与其白白送死,不如用这破碎的身体,给你们拼一条活路。”
琴弦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在供桌下面建起一层透明的屏障。
“哥,是宋家欠我们的,不是你,这些年要不是有你的帮助,我怎么能够顺利的长大,顺利的给姐姐报仇。”
宋晨微微低下头,指尖在琴弦上缓缓滑过。
“所以这件事,必须我来。”
光晕越来越浓,暗红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的脖颈和下颌。宋书砚被沈木死死按在地上,嘴唇咬出了血,却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宋晨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猛地勾下——
一声弦响,裂空而起。
阵眼中央骤然爆发出一圈耀眼的白光,四周的空间开始急剧扭曲。云清晏反应最快,一手抓起沈木的衣领,一手扣住宋书砚的手腕,将三人朝白光边缘猛然拖拽过去。
剧烈的失重感袭来。
恍惚中,宋书砚听见宋晨最后的声音,“宋书砚,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哥哥。”
白光散去的那一瞬,云清晏猛地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手掌撑住的是一块结实的户外地垫,沈木和宋书砚全都趴在了地垫上。
节目组的人全都瞪大了双眼,吓得向后退去。当看到云清晏和沈木那张脸时,心里又喜又惊。
直播间的屏幕在他们去祠堂的时候,就自动黑屏,周导根本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他走近了些,“……云老师?”导演试探着叫了一声,目光在沈木狼狈的半跪姿势、以及云清晏冷着一张脸拍衣服上泥渍的动作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你们俩……怎么出来的,在祠堂遇到了什么事,宋晨呢他为什么没有出来?这个人又是谁”
导演说的话,云清晏根本就没心思听,当他看清周围的场景时,他有人处理
云清晏睫毛沉沉垂着,脸色苍白得吓人,没有应声。眼底翻来覆去,全是陈简的模样。
时间卡得刚刚好。
周导攥着恢复信号的手机,刚调整好呼吸,准备按下报警电话,彻底上报山里失联、人员被困的险情。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孙队长眼尖,率先抬头望过去,瞬间出声:“有人来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山路。
灰蒙蒙的天光下,十几道挺拔整齐的身影正沿着恢复通畅的山路快步朝这边走来。制服规整、装备齐全,步伐利落有力,是连夜赶过来支援的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