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鲸们这次再也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了,因为节目组再是蹭热度,也不会敢嘉宾安排这么恶心的剧情。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疯狂飙升,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从几百万到上千万。服务器在崩溃的边缘挣扎,画面开始卡顿。
姐弟情深
报警电话像雪片一样飞进全国各地的接警中心,从北上广深到十八线小县城,无数人同时在做同一件事,把白浩宇的名字、直播间的画面、那段声泪俱下的供述,一五一十地告诉电话那头的接警员。
有的接警员一开始还以为是恶作剧,但当他们打开直播间,看到白浩宇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听到那一段令人头皮发麻的完整自白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警方反应极快。
白浩宇所在城市的刑侦总队连夜成立了专案组,兵分两路。一队人马带着搜查令,直奔白浩宇父母那栋位于市郊的高档别墅。
另一队人马则直奔鹅厂大楼。林栩被从办公室里叫了出来,面对着警察的询问,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所有能提供的资料都交了出去,节目策划案、合同、所有嘉宾的信息。警察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场直播,有没有剧本?”
林栩摇头,斩钉截铁。
“没有。我们的节目虽然叫‘综艺’,但从第一期开始就是全纪实拍摄,所有内容都是真实发生的,没有任何的剧本。今天晚上的事情,完全不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眼神是坚定的。因为他说的全部是实话,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也没必要隐瞒。
将这一整天的不正常,包括整个节目组消失的事全都一股脑的说给了警方。
消息传到专案组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不是轻松,而是一种更沉重的肃穆,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比抓人更复杂。
一道紧急指令从省厅直拨到了乌衣村所在的辖区公安局:“立即出警,前往乌衣村,能找到将里面的人平安的带出,找不到就近的位置包围,等待我们的支援。
电话挂断,警笛声在凌晨的街道上响起,由近及远,刺破了浓稠的夜色。三辆警车从县城出发,沿着那条崎岖的山路,朝着乌衣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琴声停了。
夜风停了。
白浩宇的声音也停了。
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宋晨缓缓放下弹琴的手,看着云清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的身影,看着白浩宇全身颤抖的跌坐在地上。
宋晨一步一步走近白浩宇。他的步子很慢,慢得像是在丈量从人间到地狱的距离。
他在白浩宇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倒在地上的男人。那张曾经出现在无数杂志封面、广告牌和大银幕上的脸,此刻涕泗横流,狼狈得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虫。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恨不得将这张脸皮撕下来看看,皮肤下面是个什么样的丑陋怪物?才能在做出那么猪狗不如的事,理直气壮的当他的大明星。
如今得偿所愿,也许是恨到了极致,宋晨反而没那么愤怒了,只剩下平静,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抬起脚,用力地踩在了白浩宇的手背上。
骨节与鞋底碰撞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清晰。
刺骨的疼痛,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白浩宇脑中那片被琴声搅浑的迷雾。他的瞳孔慢慢的聚焦,涣散了许久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宋晨的脸上。还来不及说什么,疼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啊——!”白浩宇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他拼命地挣动,手腕拧转,指节扭曲,可那只踩在他手背上的脚纹丝不动。
白浩宇的额头青筋暴起,一根根像蚯蚓一样浮在皮肤下面,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忍痛质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无冤无仇。
这四个字落在宋晨耳朵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脚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干脆利落的、用脚后跟加倍的碾磨白浩宇的手背。
“啊——!”
白浩宇发出一声近乎破音的惨叫,他全身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地往下流,顺着眉心、鼻梁、下颌,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直播间的网友们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骨头碎裂的声。弹幕疯狂滚动,但没有一个人觉得解气,或者说,所有人都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疼吗?他是不是觉得疼?宋晚晚当年比这疼一万倍。】
【骨头碎的声音……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我一点都不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