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只会作秀的人?”
“你说呢不是作秀,站在那里发什么愣。”
“你——”
白浩宇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却压不住那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火气:“宋晨,我得罪过你吗?从进村开始你就阴阳怪气的,我招你惹你了?”
“你是没招我,也没惹我。”宋晨不紧不慢地从柱子上直起身。凑近了些,声音阴沉的像蛰伏的野兽压低喉咙,暗藏戾气。“但你十年前做过什么,心里一清二楚。别以为人死了,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当你的大明星。恶魔终究会遇到迟来的报复,昔日种下的恶因,终会结出苦果。”
“你…你…你到底是谁?”白浩宇瞳孔地震,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惨白的,靠着墙壁勉强站稳。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时,没事的,十年前那些事不会有人知道的,宋晨就是在故意捉弄他。”
宋晨不想一下子将人吓死,那可就没什么好玩的了。他收敛了神色,讥笑了一声,“白影帝不愧能靠悬疑剧拿下影帝,瞧瞧,我只是稍微的开了个玩笑,白影帝给出的反应也太真实了些。”
白浩宇听到这些话,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宋晨不可能知道十年前的事,他一定是看不惯自己,故意整他。
刚想上前呵斥几句,宋晨悠悠的补了一句,“还是白影帝真做过什么亏心事?才会反应这么激烈。”
白浩宇脸色气的青一阵白一阵,尽管他很想弄死宋晨,但想到这是在节目中,硬生生的忍住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开始蹲在那里认真的生火,心里却在盘算,等节目结束,让他后悔招惹自己。
而在不远处那间半塌的房间里,云清晏和沈木并肩蹲在窗根底下,一个举着手电,一个抱着刚翻出来的几件旧衣裳,谁都没有动。
手电筒已经关了。两个人就那么蹲在黑暗里,竖着耳朵,一字不漏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沈木用胳膊肘捅了捅云清晏,嘴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叫还轻:“清晏哥,你分析的没错,这两人果然有仇。”
奇怪的宋晨
云清晏不仅没有开心,反而脸色更沉了几分,这事情越来越有些扑朔迷离了。也不知道陈简那边怎么了,安不安全?
“清晏哥,清晏哥,你怎么了?”
沈木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拽了回来。云清晏回过神,眨了眨眼,迅速调整了表情。他侧过头,凑近沈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细,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沈木,一会儿等他们都睡着了,你去祠堂那边看看。我有预感,线索估计在那里。”
沈木没有立刻应声。他偏头看了看外面白浩宇正蹲在那堆湿木头前,一脸不情愿地用打火机点着那些怎么也燃不起来的柴火,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骂谁。
宋晨则退到了更远的屋檐下,闭目养神,像是方才那番针锋相对根本没有发生过。
沈木把目光收回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着云清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清晏哥,要不然我们两个一起?我实在不放心你和他们待在一起。”
云清晏看了沈木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必须去祠堂。我一个人在这里,出不了事。况且,我得在这里盯着他们。”
沈木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被云清晏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你自己小心。”沈木最终还是点了头,从腰间掏出一块木牌,塞到云清晏手里,“这你拿着,有危险我能感应到。”
云清晏没有推辞,接过木牌,小心翼翼的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两人见时机差不多了,才从房间里出来。白浩宇还在那里拿着打火机和那推柴较劲。
沈木将那几件破旧的衣服扔在地上,没有直播间,他也不必再装出一副迷弟的白痴模样,对着白浩宇说,“用这个,可以烧起来。”
白浩宇抬头看看他,又看到了笑盈盈的云清晏,什么也没有说,默默捡起那几件旧衣裳,扯开,铺在柴火最下面,然后用打火机点着了布料的一角。
布料虽然也有点潮湿,但比木柴好点多了,很快橘红色的火苗顺着布纹迅速蔓延开来,在又扔了两件衣服后,才终于一点一点地,把那堆潮湿的柴火点燃。
火光照亮了一小片空地,驱散了周遭浓稠的黑暗和寒冷。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在火堆旁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火光映在脸上,驱散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几人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火堆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偶尔有一两颗火星子溅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