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简又仔细掐算了一番。“你再等等,是纯良无害的小白兔,还是吃人的恶魔一会就清楚了。”
白晨晨点点头,抱着手机重新缩回沙发上,手中死死的攥着那把水果刀。
门外,那姑娘抬手敲了几下门,笑容温婉:“晨晨,是我呀,开门。”
没有人应。她又敲了三下,力度比刚才重了些:“晨晨?你在家吗?我看你灯亮着呢。”
门外,那姑娘又抬手敲了几声,依然无人应答。她垂下手,方才还挂着微笑的嘴角一点点抿直,眼神渐渐沉了下去,原本温顺的面容上浮起一层与之前判若两人的阴冷。
她偏了偏头,给站在楼梯转角处的同伙递了个眼色,随即掏出手机,拨出了白晨晨的号码。
几乎是同时,茶几上白晨晨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备注名刺目地跳动着。白晨晨心头一紧,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手机,在铃声只响了半拍的时候便狠狠按下挂断键,迅速将手机调成静音。
但已经晚了。那半拍短促的铃声,还是透过门板传了出去。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敲门声再度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礼貌轻叩,而是越来越重的砸门声,一下比一下急促,震得防盗门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语气阴沉冰冷:“程然,你确定她在房间里?”
门外的程然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彻底撕下了伪装。她冷冷地勾了一下嘴角,“手机铃声从屋里传出来的,她就在里面。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敢开门。”
她再次抬手敲了两下门,语气又变回了方才那个温温柔柔的老同学,声音甜得发腻:“晨晨,是我呀,程然。你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挂了我电话?开门呀,我给你带了礼物,老同学大老远跑来看你,你总不能让我站在走廊里吧?”
那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温温柔柔的,可白晨晨却听得浑身汗毛倒竖。
屏幕这头,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锅。
【我靠我靠!!真让陈老师说中了!!】
【刚才说陈老师算错了的那个人呢!出来挨打!!】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温良小白兔下一秒就阴狠毒蛇!!】
【我就说一个四年不联系的同学忽然上门肯定有问题!!】
【白晨晨别开门!警察马上就到了你坚持住!!】
【那个男人是谁?程然?外面还有个男人??】
【这是团伙作案啊我天!白晨晨你千万锁好门!!】
【急死我了有没有附近的人能帮忙啊!!】
【姐妹们我已经在哭了,白晨晨你一定要没事!!】
云清晏的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白晨晨那张苍白却依旧镇定的脸上,他转过头看向陈简,有些担心的问:“她会没事的吧?”
陈简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的冷峻在触及云清晏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睛时,立马变得温柔起来。
“会没事的。她家门口的方位是艮位,艮为止,利守不利攻。只要她不主动开门,外面的人一时半会进不去。”
顾岚也没想到这次的加播,会扯出这么大的事,直播间的人数在疯狂的上涨。人一多难免有些不好的发言。她一边打电话让公司的运营组做好控评的准备,一边又盯着电脑屏幕,希望这个叫白晨晨的能够平安无事。
小雨也安静了下来,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个女孩能够平安无事。
看着屏幕上不断安慰她的话,白晨晨心中的害怕少了些,门被撞的咚咚作响。她起身将能搬动的家具一件一件挡在了门后。
她搬完最后一把椅子,退后两步看着那扇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门,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陈老师,”她喘着气对着屏幕说,嘴角甚至挤出了一个笑,“我把能搬的都搬过去了。现在就算她撞开锁,也得先搬完这一堆东西。”
陈简看到她印堂间的死气在渐渐消散,知道她应该是没事了,他对着白晨晨说,“警察还有几分钟到。你做得很好,接下来的事,交给时间。”
脱险
门最终还是被撞开了。
伴随着木头劈裂的闷声,那扇防盗门猛地向内弹开,却在撞上鞋柜和餐桌的瞬间被死死卡住,只露出一道不到二十厘米的缝隙。
一只男人的手从缝隙里伸进来,粗暴地推搡着堆在最外面的椅子,嘴里骂骂咧咧:“操,这个疯女人把半个家都搬过来堵门了!”
程然站在缝隙后面,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她透过家具之间的缝隙,那目光中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恶意。
白晨晨和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从脚底一直凉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