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是真的会拿刀吧。】
【不会是陈老师私下偷偷教的吧。】
云清晏看见屏幕上飘过的弹幕笑着道:“确实,是陈老师教的,不过不是私下,是在拍摄的时候教的。”
陈简脚不安分的勾着云清晏的脚心,他发现一个现象,云清晏居然一点都不怕痒。不知道亲上去,他会不会害怕痒?
【简哥在干嘛呢怎么感觉他浑身都在动?】
【肯定在搞小动作,不想让我们看见。】
【把桌子拿开,什么是我们尊贵的不能看的?】
画面一转,气氛骤变。一台急诊心脏手术,患者是谢家商业对手的独子。手术本身并不复杂,但患者在术后突发罕见的并发症,抢救无效死亡。
监控录像被人为剪辑,术前谈话记录不翼而飞,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谢长辞“操作失误”。
媒体铺天盖地的标题刺目惊心,《天才医生的致命失误。》谢家为了保住集团的声誉,连夜召开新闻发布会,谢父站在镜头前面无表情地宣布:谢长辞已被医院停职,谢家不会包庇任何人。
没有人问他真相是什么。没有人关心手术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长辞站在谢家老宅的书房里,身上的手术服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谢母别过脸去不看他,谢父将一份脱离关系的声明推到桌面上,一点也不像一个父亲该说的话。“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谢家的人。”
他什么都没说,拿起那份声明,转身走了出去。走廊里,他的未婚妻温涵月正站在楼梯口,穿着一身精致的套装,妆容得体,身上看不见任何未婚夫出事该有的慌张。
她看着谢长辞,目光复杂,但那份复杂很快就被一种更加现实的决断取代了。
“戒指,还给我。”她说,没有任何留恋。
谢长辞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摘下来,放在她摊开的手掌心里。
他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相遇
云清晏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想起了高二那年也是这样的夜晚,同样被家人赶了出来,不,那时的他更惨,未成年,还下着大雨,腿上的烫伤钻心的疼,一瘸一拐走在夜色中。
他时的他甚至想过,就这样死了,离开这个世界是不是所有的痛苦都会结束。
陈简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他悄悄握住了云清晏的手,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凑到云清晏耳边,轻声低语:“别怕,有我呢。”
云清晏眼睫颤了颤,偏头看向他。两人挨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从直播的视角看过去,两个人一左一右地侧着头,身体微微前倾,画面暧昧得恰到好处,好到让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疯了。刚才满屏心疼谢长辞的留言瞬间被另一波狂潮吞没。
【我靠我靠我靠!】
【他们在亲!是不是在亲?!】
【这角度绝对是亲上了!!】
【楼上的清醒点,明显是在说悄悄话。】
【说悄悄话需要贴那么近吗!我不信!】
【我截到图了姐妹们,放大看,嘴唇没碰但是距离不超过一厘米!四舍五入就是亲了!】
【笑死,第一次见弹幕替正主官宣的。】
云清晏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十几万观众当众围观。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陈简握着他的那只手上。温热、有力,一点点地将他从那段冰冷的回忆里拽回来。
“好,我不怕。”云清晏的声音压得佷低。
陈简却听的清清楚楚。他在收回身体之前,唇峰极快地蹭过云清晏的太阳穴,快得像一个错觉。
在云清晏有些慌张的眼神中,他面不改色地重新面对屏幕,清了清嗓子:“好了,继续看第二集。”
弹幕又炸了一轮。
第二集开始了,一个偏远小城的小诊所里,谢长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正在给一个老人听诊。
他的面容依旧清俊,但眉眼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静,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所有的锋芒,却在更深处藏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谢长辞送走老人后,才换下白大褂,撑起一把伞朝住处走去。雨势太猛,伞骨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他双手稳住伞柄,低着头艰难地往前走。就在这时,一个少年从巷口冲出来,直直地撞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