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二十五!”主持人把话筒一夹,双手鼓掌,“陈老师!八五折!”
陈简撑在垫子上缓了两秒,一口气把自己推起来。云清晏从他背上起身,握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手指从陈简的小臂滑到手腕,多停了一秒。
陈简抹了把汗,喘着气冲镜头摆了摆手:“虽然是八五折,但还是请大家理性下单,别冲动。”
弹幕根本不买账。
【你都拼成这样了,我凭什么理性?我偏要任性。】
【简哥,你太小看我们了,简晏女孩的实力不是你能质疑的。】
【我就喜欢身上香香的,还要每天不重样,闻竹一套六个味道刚好一天换一个。】
【二十五个俯卧撑换来的八五折,不买对不起你胳膊上那些青筋。】
陈简看着弹幕,无奈地笑了一声,转头看云清晏。云清晏接过话筒,语气温和但一锤定音:“理性消费,量力而行。喜欢再买,不喜欢别硬凑。”他说得真诚,弹幕反而更来劲了。
【云老师这话比“买它”还好使,他说完我更想买了。】
【好的云老师,我理性地买,每款一瓶,很理性。】
主持人笑着接回场面,又推了两轮新品,直播接近尾声。陈简和云清晏对着镜头挥手道别,弹幕齐刷刷刷起“谢谢两位老师”“闻竹大卖”“简晏永远发糖”。
回酒店的车上,小雨从前排转过头,把手机屏幕亮给两人看:“你俩知道今晚成交额多少吗?两千万。直接把闻竹卖断货了。”
陈简靠在座椅上,累得不想动弹,听到这个数字也只是扯了下嘴角:“挺好。”
云清晏转头看了看他,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指尖擦过汗湿的发根,轻声说:“回去早点休息。”
“好。”
城郊的烂尾楼,钢筋裸露,水泥墙面上爬满了霉斑和水渍。没有灯,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洞里漏进来,在地面上割出几道惨白的光。
五个女孩跌坐在楼层中心的空地上,浑身发抖,想喊,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她们的手腕和脚踝被细细的红线缠住,那红线绷得笔直,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在她们周围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每一根红线都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头牵着。
头顶的横梁上,悬满了黄色的符纸。没有风,符纸却在一张一合地轻轻飘荡,发出细碎的、纸张摩擦的簌簌声。朱砂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红色,像干涸的血。
最靠近边缘的那个女孩死死咬住嘴唇,手中紧紧握着陈简给他的那张平安符。心中不断的默念,“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有偶像给的平安符。”
自救
头顶的符纸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所有红线在同一瞬间绷紧,勒进她们手腕的皮肤里,女孩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把那枚平安符攥得更紧了。
只见手腕上流出了鲜红色的血,但让人奇怪的是血并没有滴在地上,反而落在红线上,消失不见。
突然楼层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裹在黑色斗篷里的男人,从墙上的影子能看到,他身形极高极瘦,斗篷的下摆拖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其余的四人随着男子的到来,已经陷入了昏迷。拿着平安符的女孩,也赶紧闭住了眼睛。
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她们的中间,女孩睁开了一道小缝。想看清男人的容貌,只一眼,她就吓得再次闭上了眼,那人脸上像爬满了蜈蚣一样,一道一道像活着一样在蠕动。眼睛里没有黑色的眼珠,只有眼白。嘴唇不是人们常有的红色,黑的像墨。
女孩你能感觉到他的靠近。黑袍男子在每个女孩面前,点了根白色的蜡烛。
咚。一声沉重的闷响,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尘土溅起来,扑在她脸上,细小的砂砾沾在嘴唇上,她不敢动,更不敢伸手去擦。
然后男人出声了,阴恻恻的嗓音,凉得浸骨。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癫狂,“金木水火土,五阴齐聚,五行归位,公主,我终于能够将你复活了。”
他双手结印,往地上一拍。五根白蜡的火苗同时蹿到半人高,红绳上的符纸在同一瞬间自燃,幽蓝色的火焰没有热度,反而刺骨地冷。
昏迷中的四个女孩同时睁眼,瞳孔是空的,被红绳拽着站起来,脚尖几乎没着地,像提线木偶一样,往阵心走。
女孩也跟着站了起来。红绳在她手腕上拽得犹犹豫豫,平安符残留的金色灰烬还在和那股力量较着劲。她咬紧牙,学着她们僵硬的步态,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最中央,她才看清那是什么。
一口水晶棺材。透明棺体在青色烛火下折出幽幽的光,符文像困在冰层底下的暗河,顺着固定的方向缓慢流动。棺材里躺着一个女人,大红嫁衣,金线凤凰,长发铺散,面容如生。嘴唇是浅淡的樱色,像刚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