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会喜欢那个死绿茶?”李轻舟答得飞快。
“哦,哪个死绿茶?”陈简挑眉。
“没、没有死绿茶,我瞎说的。”李轻舟被戳中心事,慌忙夹起一个鱼丸塞进嘴里,想用食物来掩饰心虚,结果鱼丸刚从锅里捞出来,烫得他“嘶”了一声,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含混地呜咽着,手忙脚乱地端起水杯连灌了好几口。
陈简看着他这副狼狈样,难得地笑了一下:“你慢点,心虚也不用自残。”
云清晏看着两人打闹,嘴角上扬。
李轻舟终于把那个烫嘴的鱼丸咽了下去,舌头还在嘴里扇着风,含混不清地嘟囔:“我跟你们吃顿饭,差点把命搭上。”
“那也是你自找的。”陈简不紧不慢地说,“我早说了公司会派车来接。”
“陈简,你当个人吧!”李轻舟瞪大眼睛,“大嫂知道你什么脾气吗?”
“他不需要知道。”陈简面不改色,“我对他从来都是百依百顺。”
云清晏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兴致,放下筷子,轻声说了一句:“什么脾气?我觉得他脾气挺好。”
“挺好?”李轻舟差点跳起来,“大嫂,你确定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那脾气叫好,简直就是……。”
“是什么?”陈简目光扫过来。
李轻舟瞬间怂了,把后半句“茅坑里的石头——又……”硬生生咽回去。
云清晏弯了弯眼睛,没拆穿他。
李轻舟长长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里外不是人。他举起酸梅汤的杯子,悲壮地宣布:“行吧,我认了。这顿饭我请,就当是庆祝我兄弟脱单。来,干杯!”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李轻舟仰头一口闷了,喝完还咂咂嘴,总觉得今天的酸梅汤,怎么喝都是酸的。
火锅吃到尾声,锅底的红汤已经熬成了暗红色,白汤也见了底。李轻舟瘫在椅子上,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不行了,我吃不动了。”
云清晏把碗里剩下的两口汤喝了,放下碗,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他吃东西一直很安静,不快不慢,碗筷也摆得整整齐齐,不像李轻舟和陈简的面前,满桌的狼藉。
“我去结账。”李轻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
陈简拦住他:“我来。”
“别别别,”李轻舟摆手,表情忽然认真起来,“说好了我请的。你脱单这么大的事,不让我请顿饭,我这心里过不去。”
陈简看了他两秒,没再争:“行。”
李轻舟拿起手机出去了。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火锅残余的热气在空气中慢慢消散。云清晏低头把桌上的垃圾拢了拢,纸巾、虾壳、用过的筷子包装,一样一样归置到盘子里,堆成一小摞。
陈简就靠在椅背上看他,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摸上了他的唇角。
云清晏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沾了点油。”陈简面不改色地说。
云清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正在收拾的残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戳穿他。他刚才用纸巾擦过,哪里来的油。
李轻舟推门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莫名的感觉牙酸。
“我回来了。”他干咳一声,“走吧,车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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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轻舟将两人送到星辉娱乐楼下,陈简从后备箱拿出行李。
李轻舟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你们上去吧,我先走了。”
陈简转过身,看着他说了句:“开车慢点,珍惜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他身边没人呀!除了沈暮白,我靠,不会吧!”李轻舟吓得赶紧摇起车窗,一脚油门窜了出去。他不知道陈简是在逗他,还是真看出了点什么?兑之他得立刻回家,把沈暮白给赶出去。
云清晏好奇地问:“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陈简神秘兮兮地看着他:“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小雨早就在前台等着了,看见他们进来连忙挥手:“晏哥,简哥!”
陈简走近,扫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还没来得及退出的超话页面,笑了:“超话做得不错啊。”
小雨一愣。正主亲自盖章夸奖,哪个cp粉头能混到她这个份上?她下意识把手机往胸口一扣,收住咧开的嘴角,但笑意根本摁不下去,从眼角眉梢一个劲儿往外溢。
“那个,简哥,”她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半步,“我快没素材了,能不能给我发几张你和晏哥的照片?什么都行,后台的、侧脸的、背影的。”话是对着陈简说的,眼神却往云清晏那边瞟。
陈简比了个“ok”的手势。
小雨差点没当场给他鞠一躬。要知道她的超话现在全靠这俩人的日常投喂养着,粉丝已经破三万了。昨天那组陈简给云清晏递水的九宫格,转发量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