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我干嘛。”
“这不是……以后方便联系嘛。”张来宝笑呵呵的,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你跟我有什么好联系的。”陈简语气平淡,“鬼收了,事办了,钱也结了。咱俩两清了。”
张来宝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活泛起来,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陈大师,话不能这么说。我跟你也算是有缘对不对?你看,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撞鬼,就撞到你手里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这叫生意。”陈简面无表情。
“生意做完了也可以交个朋友嘛!”张来宝的脸皮显然比陈简预想的要厚得多,他把手机又往前凑了凑,“再说了陈大师,我周围那些朋友做地产的、开酒店的、搞金融的、家里少说都是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这些人吧,生意做大了,反而最信这个。
风水啊、运势啊、家里老人托梦啊,年年往庙里捐钱,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上百万地往外撒。与其让他们被那些江湖骗子忽悠,不如我给他们介绍个真有本事的,你说是不是?”
陈简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看啊,”张来宝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点微妙的松动,语速立刻快了起来,“我帮您拉客户,您按您的规矩收费。我不抽成,一分都不抽,就当给您当个免费的业务员。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我有事找您,您给我打个折就行。”
他说完,手机屏幕亮晃晃地举在两人中间,眼神真诚得近乎谄媚。
陈简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把手机接了过来。
“行吧。”
张来宝眼睛一亮。
陈简低头扫码,一边输备注一边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接活看人,作奸犯科的、欺男霸女的、亏心钱赚太多的,多少钱都不接。”
“那当然那当然!”张来宝连连点头,“我给您介绍的都是正经生意人,最多就是有点暴发户气质,人品绝对没问题。”
陈简把手机递回去,备注栏里打了四个字:张来宝,后面跟了个括号,里面写了个“钱”。
“行了。有事发消息,别打电话。”
“好嘞!”张来宝捧着手机,像捧着一张护身符,笑得见牙不见眼,“那陈大师您忙,我先走了。回头有活儿我季磊
京市一家高档的私人医院里,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脸上肿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胳膊和腿上都缠着绷带,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打碎又勉强拼起的玩偶。
他正压着怒火打电话,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查,怎么会查不出来?又不是什么偏僻地方,怎么就查不出是谁打的。”
话没说完,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嘶……”赶紧用手捂住脸。刚才说话太用力,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直皱眉。
“季哥哥,你没事吧?”旁边的姑娘连忙起身,想要帮忙,可面对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只能眼泪汪汪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姑娘显然是被吓坏了。季磊见状,立刻收起所有的怒火,想伸手去给她擦泪,可两只手都缠着绷带,动弹不得。他只好看着她,轻声安抚:“怡然,我没事,你别哭了。你这一哭,我心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