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赶紧回车厢吃点好吃的。
摄魂怪又被吸了一下,整个身形都单薄了许多,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攻击了,想要追上那只转身背对着它的黑猫——这简直是由快乐铸成的小猫,在它眼里,就像已经剥去包装的巧克力在小朋友眼里一样诱人。
“expectopatronu!”
一只银亮的狼形守护神从某个包厢冲出,击退了摄魂怪,整个列车重回温暖。
“没事了。”
墨墨转身看向那位教授——斯内普教授原本不打算让她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学校,希望她能和他一起走壁炉,理由是今年有个穷鬼上车,让墨墨离他远一点。墨墨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她说“可是我已经和韦斯莱先生同坐一班车好几年了”,斯内普教授挑挑眉说“今年的不一样,今年的穷鬼是成年人”。
成年人那必然是新教授了,斯内普教授对每一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都没有好脸色,这位想来正是。
“谢谢。”墨墨歪头看向他,随即咧开嘴坏笑,“虽然我不需要。”
“你是学生?一名阿尼马格斯?”卢平问道,声音平静,但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透着审视。
“是啊。”墨墨走近两步,认真观察他的灵魂。难怪教授让她离他远点,原来是个狼人。
她蹲坐在他面前,故作天真地歪了歪脑袋:“先生,今晚是满月哦。请问,您去霍格沃茨是……当教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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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平脸上那层温和的疲惫面具,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显然没料到,会从一个学生——即便她此刻是只阿尼马格斯——口中听到如此单刀直入、近乎冒犯的质询。
但他终究是莱姆斯·卢平,多年的颠沛早已磨砺出惊人的承受力。那丝惊愕很快沉入他深潭般的眼底,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几不可闻,却足以代替回答。
墨墨也没真想等他辩解或承认。她凑近了些,小巧的猫鼻子轻轻抽动,随即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吧,”她站起身,尾巴尖优雅地晃了晃,语气变得像在叮嘱一个不省心的病人,“记得按时喝药,教授。您看起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陈旧袍子下过于清瘦的身形和眼底浓重的青黑,“……不仅穷困潦倒,还虚弱无比。一副用药过度的样子,可别在课堂上晕倒。”
卢平哑然。他当然已经服用了斯内普——尽管万分不情愿——熬制的狼毒药剂。但这只小黑猫的敏锐还是让他有些窘迫。“谢谢你的……关心。”他最终干巴巴地说。
墨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轻盈地跑回自己的车厢,心里嘀咕:今年的霍格沃茨可真够热闹的。
不仅有摄魂怪“入驻”——斯内普教授之前阴沉着脸通知她的,有越狱的大黑狗在外头虎视眈眈,现在还多了位月圆之夜需要特别关照的狼人教授。
相比之下,她一只人畜无害的噬魂兽在学校里老老实实当学生,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霍格沃茨,果然是一所海纳百川、无比包容的魔法学校!
回到车厢,潘西她们正惊魂未定地议论着刚才的阴冷和那惊鸿一瞥的银色守护神。
“新教授已经处理了。”墨墨说着,从黑猫包里摸出一颗滋滋蜜蜂糖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虽然她并没有实质的“口气”,但那股腐朽绝望的“味道”仿佛还黏附在她的意识里,挥之不去。
“新教授?”米里森揉着莱特,好奇地问,“黑魔法防御术课的?”
“毫无疑问。”达芙妮重新拿起了羽毛笔,目光却还残留着一丝余悸。
潘西收起杂志,低头和达芙妮一起研究填字游戏,头也不抬地嘲讽道:“霍格沃茨的黑魔防教授更换频率快赶上我化妆包里睫毛膏的更新频率了。”
“你睫毛膏用这么快?”达芙妮诧异地挑眉。
“不。”潘西撩起一缕发丝挽至耳后,慢悠悠地说:“我只是喜欢收集不同魔法效果的睫毛膏而已,就像霍格沃茨喜欢收集不同种类的黑魔防教授。”
车厢里一时间充满快活的空气。
墨墨笑着把她们撵到隔壁德拉科和西奥多他们的车厢,自己拉下车窗帘变回人形,从黑猫包里抽出校袍换上,才把她们叫回来。
列车最终在细密的雨丝和浓重的暮色中抵达霍格莫德车站。
寒气比往年更刺骨,仿佛夏天从未存在过。
夜骐拉的马车在泥泞中前行,透过车窗,还没看到城堡轮廓,就能望见远处黑压压的天空下,一些飘荡的、带来绝望气息的褴褛身影——摄魂怪,它们像腐烂的守墓人,徘徊在霍格沃茨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