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锐利的刺痛猛地窜过他的额头伤疤。
“嘶——”哈利倒抽一口冷气,捂住额头。
“怎么了?又疼了?”罗恩紧张地问。
“……嗯。”哈利放下手,眉头紧锁。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那种不祥的阴冷感却残留着。他回头望了一眼空教室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
镜子……伤疤……邓布利多讳莫如深的态度……还有,又要开学了,哦,对,开学。
伦敦的夜晚霓虹闪烁,四个玩累了的小巫师正挤在一家温暖甜品店里,分享着最后一块闪电泡芙,计划明天该如何准时赶往国王十字车站,和霍格沃茨的家人朋友们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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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十字车站永远弥漫着匆忙与魔法的气息。
当酒店那辆低调但舒适的黑色轿车终于停靠在车站附近时,距离霍格沃茨特快发车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快!快!快!”墨墨第一个从车里钻出来,黑色长发被寒风吹过,糊在她的脸上也来不及细细整理。
德拉科跳下车,一边跟在墨墨身后跑进车站,一边皱着眉头调整自己被压出褶皱的灰色大衣。纳威和汉娜则手忙脚乱地检查有没有东西遗落在车上,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睡意。
而这一切都要归咎于昨晚——在布朗酒店的套房里,他们发现了那套制作精良的“大富翁”游戏。
起初德拉科对此嗤之以鼻,嫌弃地评价“麻瓜的金融游戏能有什么趣味”,但经不住墨墨的怂恿和纳威期待的眼神,四个小巫师围坐在客厅地毯上,很快就被那些彩色纸币、塑料房屋和骰子的魔力俘获了。
“我要买下梅菲尔区!”德拉科宣布,灰眼睛在游戏开始半小时后就开始闪闪发亮。
“那我就要舰队街!”墨墨不甘示弱。
纳威温和地经营着他的“铁路线”,而汉娜则惊喜地发现自己在“运气”卡上总是能抽到好事。
游戏进行到第三轮时,窗外伦敦的夜色已经深如墨汁,但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如果不是墨墨在入住时就预约了酒店的叫醒服务,今早门铃被按响时,四个孩子大概会睡到下午去。
“我从未如此感激麻瓜的‘客房服务’。”德拉科在冲进站台时气喘吁吁地说,他浅金色的头发有几缕不羁地翘起,这在平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站台上已经没多少学生和家长了。
四人组以惊人的效率完成检票、穿过墙壁、登上列车。
当霍格沃茨特快那熟悉的汽笛声响起时,他们几乎是瘫倒在最近的一个空包厢里。
“梅林在上……”汉娜靠在椅背上,轻轻拍着还在剧烈喘息的胸口。
纳威温和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小包昨天在糖果店买的薄荷糖分给大家:“提提神。”
但提神的效果微乎其微。列车刚驶出伦敦郊区,包厢里就陷入了奇异的安静。
汉娜第一个睡着,头轻轻靠在窗户玻璃上。接着是纳威,他坐得笔直,但眼睛已经闭上了。德拉科和墨墨要了一本书,强撑着随便翻了几页,随后头越来越重,倒在了墨墨肩上。
墨墨是最后一个抵抗睡意的人。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想着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案……而后,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
四个小巫师就这样在包厢里睡得昏天黑地,姿势各异,对列车上的喧闹浑然不觉。
“我敢说他们肯定在这个车厢。”
潘西·帕金森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带着一贯的颐指气使。她身后跟着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米里森·伯斯德。米里森果然在圣诞假期买了一只猫,正被她揣在怀里,两只圆眼睛好奇地到处张望。
潘西猛地拉开包厢门,然后僵住了。
她想象中的场景——德拉科优雅地坐在窗边正在阅读,而墨墨·斯内普肯定会得意洋洋炫耀她的瑞士之行。
取而代之的是: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歪斜地搂着墨墨·斯内普,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蹭在靠背上。墨墨·斯内普整个上半身趴在德拉科腿上,黑色长发凌乱地垂落,嘴角还有可疑的水痕。
对面的纳威·隆巴顿和汉娜·艾博也睡得正香——两个赫奇帕奇,居然和两个斯莱特林混在一起?
“这……这是什么情况?”达芙妮从潘西肩后探出头,也愣住了。
潘西的脸色从惊讶转为恼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受伤和气愤的表情上。她特意穿上了新买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袍,发型也是今早让妈妈帮忙打理的——结果德拉科和墨墨居然在睡觉?还是和这些人一起?
“算了。”潘西猛地转身,长袍在空中划出愤怒的弧度,“我们去隔壁。看来某些人的假期过得‘太充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