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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这根本——”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斯莱特林的冷静，“这和是不是小猫无关，斯内普小姐。这关乎……体统！”

她看了一眼旁边居然还在点头附和墨墨的德拉科，感到一阵无力，“算了……”

她捏了捏眉心，放弃了对牛弹琴，对着墨墨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说第二个问题。你以前跟我聊天，说的都是德拉科给你买了什么珠宝，纳西莎阿姨给你做了什么零食，斯内普教授又教了你什么魔药，还有……分享你最近又干了哪些缺德事！”

她努力控制自己稍稍有些扭曲的脸:“事实上，你和我聊天的每一个字，都很欠揍！”

墨墨眨巴着漆黑的眼睛，听完潘西的控诉，脸上非但没有悔意，反而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所以你每次听我说的时候，那种想笑又拼命忍住、最后变成想打我的表情……是因为你觉得我欠揍，但又觉得打我不符合‘体统’，对吗，潘西？”

潘西·帕金森，此刻非常想违背一次自己恪守的“体统”。

“可能还因为她打不过你，墨墨。”德拉科扬起下巴一副“你看我多聪明”的表情，狠狠地给潘西插了一刀。

“我真是受够你们两个！”潘西闭眼深呼吸后突然起身，再也不想维持什么优雅和体统，恶狠狠地对着沙发上那两个坏东西说:“从现在开始，我今天、明天、后天！都不要和你们说话！”

“说了怎么办？”墨墨的黑眼睛对着潘西眨巴眨巴，一脸乖巧地问到。

“说了我就……我就……”她像是想到什么，双眼一亮，略微弯腰，手指点着墨墨的鼻子说:“少诱哄我，说了也不会怎么样，呵，我再也不是十岁的我了！”

她得意地直起身，叉着腰，高昂着下巴:“斯内普小姐，曾经的我被你耍得团团转，十一岁的我成长了！”

“可是你刚刚已经和我说了好多话了。”墨墨和德拉科对视一笑，“想继续和我聊天就直说，我又没说拒绝。”

潘西气得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彻底不愿回话了，气哼哼地回了寝室。

地窖另一头，可怜的斯内普教授在经历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后，并没有获得与好友“酣畅淋漓”抱怨的资格。

在结束一整天“试图将知识灌进那些似乎对教授天生过敏的脑壳”的艰巨劳动后，他拖着比平时更沉重的黑袍，踏入了校长室。

许多事不必一个人背负——这条他从某个小混蛋身上领悟到的“真理”，此刻他打算活学活用。

“我想，阿不思，”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地窖最阴冷的角落刮来的风，平淡，却每个词都裹着冰碴，“您或许会有兴趣知道，我们那位向来以折磨我的神经为乐的‘邪恶毛球’，在昨夜——一个理论上她该对着明亮的满月发呆的晚上——竟离奇地出现了‘良心生长’的临床症状。”

他顿了顿，仿佛在评估一个罕见的魔药反应，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倘若被狼人咬伤后的变异，是让人在满月时不必化身野兽，而是长出某种类似‘良心’的、学界尚未定义的器官……嗯，那倒不失为一项值得《魔药学新发现》头版刊登的颠覆性案例。”

“哦，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望过来，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了然与温和的光，“今早校长室的肖像画们已经进行过一番……颇为生动的学术讨论了。”

他想起清晨那些画框里交头接耳、绘声绘色的描述——关于某只挫败的小猫如何将她的监护人折腾到近乎崩溃，以至于今天的魔药教授周身气压之低，“足以让壁炉结冰”。

令人稍感意外的是，今天竟没有召开一场针对某个“邪恶毛球”的审判会。

“她试图刺激汤姆，却目睹哈利凭借自身的意志，成功扼制了那股黑暗的冲动。”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轻柔，却充满力量，“从计划的角度看，她未能一击即中；但从更深远的意义上……她成功了，她让我们见证了一个灵魂所能迸发的光辉。”

那孩子的善良与坚韧远超预期，这确实令人动容。

“据我所知，哈利随后要求韦斯莱先生将他绑在床上。”邓布利多抬眼，目光敏锐地看向斯内普，“这是她行为的间接后果。她既因计划受挫而懊恼，又因哈利的品格心生敬佩，同时……或许还有一丝对于自己将他逼至如此境地的歉疚。”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他没想到昨夜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背后，藏着这样一番曲折的心路与失败的突袭。

“她没做错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果她能把这份对旁人泛滥的‘良心’，哪怕勾出一根猫毛那么点儿，分给她的老父亲……我也不至于在今天，因为看什么都像尖叫的曼德拉草，而给格兰芬多扣掉整整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