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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斯内普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要不是墨墨冒雨回来告诉我这个情报，我也不会来叨扰您。”

邓布利多眉眼一挑，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斯内普，这位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魔药教授可几乎不会叫“墨墨”，他通常称呼为“那个小混蛋”。

“看来是非常重要的事。”邓布利多扶正了猩红色的睡袍，半月形的眼镜后，深邃的蓝眼睛认真地看着斯内普，表示洗耳恭听。

“她带来一个令人作呕的消息，”斯内普的声音像滑过冰面的毒蛇，“奇洛——或者说，他后脑勺上的那个东西——正在禁林里系统地追踪独角兽的踪迹。”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寒意充分渗透，然后才继续：“我想，这足以说明，独角兽血已经被他纳入了选项之一，宁愿背着诅咒也要冒险一试。那么……您的炼金术项目，进度必须加快。否则，下次再进禁林，看到的可能就是银色的尸体了。”

“独角兽……”邓布利多重复道，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骤然变得锐利，所有睡意一扫而空。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里充满了沉重的意味。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不仅有着对事态发展的预料之中，更有深深的疲惫与怜悯。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加深沉，“你我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但凌晨五点……你选择此刻前来，是想强调这件事的紧迫性，还是想强调……转达这个消息的人，在你心中的分量？”

“两者皆有，阿不思。”斯内普的黑眼睛毫不退缩地迎上校长探究的目光，声音里有一种冰冷的固执，“但最重要的是，一个冒着暴雨、弄得自己发烧打喷嚏的小巨怪，在昏睡过去前最后一句话是‘告诉校长’。我认为，她有资格要求她的情报得到最高规格的、即时的重视。而我，不过是履行传达的义务。”

“哦，当然，情报本身值得最高规格的重视。”邓布利多缓缓点头，指尖相对，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温和审视，“而更值得重视的是，西弗勒斯，你选择了立刻行动——并非出于命令，而是出于……某种紧迫的关切。”

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理解的光芒，“看到你如此……积极地介入保护，这让我感到欣慰。这确实再好不过。”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应。

校长室里出现了一段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整个人如同一尊突然被冰封的黑色雕像，只有那双眼睛，变得更加空洞和深不可测。

终于，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要抖落什么粘腻而不洁的东西。

“事情已经传达。”他的声音平滑得像淬过毒的刀锋，“至于您的‘欣慰’……还是留给更值得的人吧。晚安，校长。”

说完，他猛地转身，黑袍如巨大的蝙蝠翅膀般掀起一阵冷风，裹挟着他迅速消失在旋转楼梯的尽头。

邓布利多走到窗前，望着天际泛起的第一抹灰白。睡意早已荡然无存。回去补觉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更沉重的责任感和一股……微妙的、被激起的紧迫感所取代。

“看来，还要再快点。”他轻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城堡，望向禁林深处，又或是四楼那条禁止入内的走廊。

想到这里，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笑意浮现在他嘴角。

他这位物美价廉的魔药教授终于被他的“女儿”带坏了。

从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绝不会因为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就选择在凌晨五点敲响校长的门。

他会自行判断、监视、权衡，在最合适的时机，用最简洁的方式汇报结论。

而现在，他带来了一个孩子的呓语，以及随之而来的、几乎不加掩饰的焦虑。

这才是今夜最重要的情报，也是最值得欣慰的事情。

墨墨这一觉睡到将近晚上。

“咚咚咚——”

地窖办公室的门被谨慎地敲响，在得到一声冰凉的“进”之后，德拉科·马尔福才推门而入，立刻被室内比走廊更甚的阴冷和魔药混合气息包围。

他努力忽略斯内普教授那能冻伤人的目光，行了礼：“教授，日安。抱歉打扰，但……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墨墨，我有些担心。请问，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斯内普正坐在书桌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前摆着一杯用来提神、气味刺鼻的黑咖啡。

他显然刚经历了一个短暂的、不充分的睡眠，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石头。

“显而易见。”他放下手，黑眼睛没什么温度地瞥向德拉科，“如果那个小……病人，”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词，“懂得遵循最基本的医嘱，那么此刻，她理应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与她的被子进行深度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