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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1页）

她瘪着嘴，不情不愿地转向冰冷的石墙。

地窖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壁炉火的噼啪声，以及一个魔药大师内心关于“跨物种社交安全教育”与“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大潜在丑闻”的、永无止境的灾难预演。

半个小时后。

石墙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带着奶猫般餍足的呼噜声。

“……”斯内普捏了捏眉心，“我该庆幸她至少没流口水吗？”他近乎无声地讥讽道，魔杖却诚实地挥动，用最平稳的“漂浮咒”将她送回小卧室，甚至没忘了给她盖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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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4月22日夜，虽没有圆月，但此时春光正盛，云层稀薄，实在是晒月亮的好时候。

可惜那位正该好好晒月亮的小家伙已酣眠，而不必在月光下行走的老教授不得不打起精神，在这假期的深夜里独自往校长室而去。

“阿不思，”他声音低沉，没有寒暄，直接将那本黑色日记本放在厚重的橡木书桌上，“我想，你需要立刻看看这个。”

邓布利多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看到日记本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去碰，而是用魔杖轻轻点了点封面，低声念了几个探测咒语。魔杖尖泛起不祥的暗红色。

他这才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冷的黑色封面，仿佛在触碰一道古老的伤疤。

他翻至封底，在角落发现了那个名字时，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与了然。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缓缓念出全名，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谁曾想，我们昨晚才交锋，今日又重逢……这感觉依旧令人不甚愉快。”

“墨墨从马尔福庄园的杂物间里找到的。”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找到”一词被他咬得略带讽刺，“她声称，里面附着另一片……‘灵魂碎片’。阿不思，这与我们之前所遇到的形式不同。”

他想起奇洛后脑勺的那张脸，以及波特那个恼人的伤疤。

“是这样的，没错。但真正的问题是，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般清晰，“附着在奇洛身上是垂死挣扎，哈利额头的伤疤显然是意外，而这本日记本与这两种情况截然不同。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在他计划以内的。”

斯内普早就和汤姆正面交锋过了，就算食死徒再次因为汤姆的残魂聚在一起，他也失去了潜伏其中的可能。

邓布利多沉默一瞬，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特意放缓的呼吸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般:“那么，考虑到他的谨慎，这种亵渎灵魂、追求永生的疯狂，他究竟重复了多少次？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极具象征意义，符合汤姆对‘强大’与‘特殊’的迷恋。但……他也可能会制作一个‘主魂器’作为核心，再辅以多个‘次级’保障。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套‘防御体系’。”

“魂器？”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这个词像一块冰，坠入他早已被黑暗浸透的认知中，却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它让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勾勒出一个比想象中更庞大、更亵渎的恐怖轮廓。

“是的，”邓布利多微微点头，几不可察地一叹：“魂器。一种将灵魂分裂并封存的黑魔法造物，以此逃避死亡……是魔法世界最深邃的罪恶之一。”

斯内普立刻明白了校长的言外之意——他们需要寻找和摧毁这些魂器，这将是一场漫长、危险且希望渺茫的狩猎。

而他的第一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转向了那个刚刚在地窖面壁时睡着的小混蛋。“即使有她在，”他干巴巴地说，“我们要面对的，也可能是一座由疯狂构筑的、看不见的迷宫。”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日记本和斯内普之间游移:“噬魂兽的能力应该可以轻松解决此类死物上附着的灵魂。”他望向窗外那轮明亮的月亮，缓缓说道:“我想，我该从他的生平开始，细细摸索，或许还能有新的发现。”

斯内普想到那位“老东家”蛊惑人心与制造悲剧的手段，沉默了几息。再开口时，他的语调平乏，却每个字都像浸过毒液：

“噬魂兽的能力或许能解决死物上的灵魂，”他漆黑的眼睛盯着邓布利多，“但你不能指望一个十一岁、思维模式还介于猫和人之间的生物，去理解什么叫‘黑暗的共鸣’或‘恶意的低语’。”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峻：“她在发现这本日记本时，完全可以将上面附着的灵魂处理，但是她特意带了回来，给我——只为了抵消她对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冒犯’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