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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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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西弗勒斯，假期过得如何？”邓布利多微微歪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着温和而探究的光，饶有兴致地打量他面前这位黑袍翻涌的魔药教授。

显然，斯内普依然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袍，如同携裹着一片移动的夜色。

只是，细看之下，那领口系到顶端的黑色扣子，被替换成了两颗做工极其精巧、泛着冷冽银光的蛇纹扣子。

当他略显不耐地将手指搭在雕花椅扶手上时，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一小节内衬的黑色衬衫袖口——上面，一道幽暗的绿光极其短暂地一闪而过。

“如你所见，尚可。”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平直，目光落在福克斯栖架上的一根金色尾羽上，明显不想和人深入讨论他如何与那个在折磨他这件事上花招百出的女儿，度过一个既荒谬绝伦又……咳，勉强算得上“还不错”的圣诞假期。

邓布利多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敷衍，抿了一口热腾腾的蜂蜜茶，十指指尖相对，轻轻抵在光滑的橡木桌面上，眼神里的温和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墨墨今年送我的圣诞礼物，是一支她亲手制作的香薰蜡烛。‘雪松与月光’的香调，宁静悠远，还附带了一点……嗯，让人精神舒缓的小魔法。点起来的时候，连墙上这些老伙计都安静了不少。她的手艺总是如此贴心且富有巧思。”

斯内普状似不经意地用指尖抚过喉结下方那两颗冰凉的银蛇扣子，动作带着一种下意识的珍视，尽管他的语气依旧刻板：“她的手工……确实还过得去。”

“那么，”校长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丁点，但依然保持着令人放松的节奏，“关于我们之前讨论的……‘春季安排’。我想，是时候更具体地规划一下了。”

斯内普的黑眸瞬间锐利起来，所有关于假期和礼物的微弱柔和荡然无存，重新被惯常的冰冷与戒备覆盖。他挺直了背脊，像一柄出鞘的黑色利刃。

“阿不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计划本身，我遵从你的判断。但告知她的环节——必须由你完成。事实上，假期还没结束，她已经对‘意大利的阳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我已经明确否决了那个异想天开的提议……”

他眼前似乎闪过墨墨那副“你怎么能这样”的控诉表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如果再由我传达这个最终决定，恐怕霍格沃茨的地窖在未来半年内都无法获得清净。我要求保留这点微不足道的、免受噪音折磨的权益。”

邓布利多发出一声介于叹息与轻笑之间的气音，他摇了摇头，银白色的长须随之微微晃动：“西弗勒斯，有时候我觉得，你在面对某些特定对象时，所展现出的‘战略性回避’，比你面对黑魔王时还要谨慎。”

“因为黑魔王不会因为被剥夺了去意大利度假的权利，就试图用哭泣折磨你的耳朵、变成弹射球攻击你的卧室、以及持续不断的‘爸爸’轰炸来瓦解你的意志。”斯内普干巴巴地回答，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充满苦涩的弧度。

“好吧，好吧，”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这个‘艰巨’的任务，就由我来承担。毕竟，是我这个老校长，总是乐于‘纵容’孩子们的愿望，然后又不得不扮演打破幻想的角色。”

他话锋一转，蓝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如古井般深邃平静，“复活节假期，将是关键。我们需要哈利‘主动’地去寻找，去触碰……而他伤疤里的碎片被引动、被剥离的时刻，必须是在一个我们可以完全控制、并能给予他最大限度保护的环境里。霍格沃茨，是最佳地点。”

“至于墨墨，”邓布利多继续道，语气恢复了些许轻松，“我想，复活节留校期间，或许可以给她安排一些……特别的‘助教工作’？比如，协助平斯夫人整理一些关于古代炼金术符文的冷门藏书？或者，跟着波莫娜在第三温室照料那些在春季特别活跃的魔法植物？总得有些事情，能转移她对‘未能成行的意大利之旅’的注意力。”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许。让精力过剩的混球去折腾书本和植物，总比让她在城堡里四处发明新麻烦要强。

“那么，就这样初步定下。”邓布利多最后总结道，他面前的茶杯自动续满了热气腾腾的茶水，“你的巡逻要开始了，西弗勒斯。城堡在假期里看似安静，但阴影中总有些……不安分的小动静。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也许在巡逻时，可以稍微留意一下我们的‘隐形衣爱好者’们。适当的惊吓有助于健康，毕竟我们的鱼钩还在享受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