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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炉火跳跃的光芒恰好映亮了她白皙的侧脸和那双——正如哈利刚才所抱怨的——乌黑明亮的眼睛。

她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语气听起来礼貌又无辜，仿佛真的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刚才，是在说我吗？”

“哦——！”哈利像是被一道无声的咒语击中，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那块捧了半天的岩皮饼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眼看就要朝着那颗突然冒出来的脑袋飞过去！

“gardiuleviosa”

岩皮饼停留在空中，而后被那根由女孩拿在手里的魔杖控制着缓缓落在小木桌上。

哈利的心脏还在胸膛里“咚咚”狂跳，他看着那块被魔法轻柔放回桌面的岩皮饼，又看向那个趴在沙发背上的女孩，脸颊因惊吓和突如其来的尴尬而迅速涨红。

“浪费食物可不是个好习惯，哈利·波特。”女孩的微笑看起来友好，却让哈利感觉如芒在背。

“偷听也不是个好习惯。”哈利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图让语气显得强硬些，但尾音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慌乱。

他控诉似地瞥了一眼海格。这位大朋友此刻正不安地搓着大手，眼神躲闪，满脸写着“这可不能怪我”。然后哈利迅速将警惕的目光钉回墨墨身上。

“哦，别说那么难听，”墨墨慢悠悠地说，那刻意拖长的调子，让哈利瞬间想起了魔药课上那个丝滑又冰冷的声音，心头不禁一紧。

“这可谈不上偷听。”她歪了歪头，黑色的发丝滑过肩头:“我一直在这里，比你早到得多。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她懒洋洋地趴在那里，手肘撑着沙发背，手掌托着下巴，亮晶晶的黑眸一眨不眨地对上哈利那双湖泊般清澈此刻却充满戒备的绿眼睛。几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那根魔杖，让它像有了生命般在指间来回旋转。

小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炉火的噼啪声、牙牙偶尔的喷鼻声，都被放大了许多。

海格巨大的身躯不安地动了动，椅子发出一阵呻吟。他看看哈利，又看看墨墨，终于挤出干巴巴的一句话：“呃……这个，哈利，墨墨她是……她是来看望我和牙牙的，顺便问问禁林里那些……呃……小装置的情况。”

这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承认了墨墨“先到者”的身份，让哈利意识到自己刚才那通抱怨，可能一字不漏地全被正主听了去。他的耳朵尖更红了。

墨墨似乎觉得海格这番笨拙的解释很有趣，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她没接海格的话茬，目光依旧停留在哈利脸上，那打量研究般的眼神，让哈利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动物园里被人围观的猴子。

“所以，”墨墨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快，却带着一种让哈利无法放松的探究感，“你觉得斯莱特林都是一群……眼睛长在天花板上的家伙？”她复述着哈利的话，语气里听不出是生气还是觉得好笑。

哈利抿紧了嘴唇，绿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太礼貌，但一想到魔药课上受的刁难和那些“哼”声，那份委屈和少年意气就又冒了上来。他挺了挺背，没有否认：“至少我目前遇到的是这样。”

海格在一旁发出了近乎呻吟的声音，用手捂住了脸。

墨墨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嘲讽的笑，倒像是真的被逗乐了。她停下了转魔杖的动作，用魔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是吗？”她黑眸弯弯，“那你的观察力可能需要再提升一点，波特先生。毕竟……”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像在强调，“连一个大活人坐在离你不到十英尺的地方，你都没能发现呢。”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哈利此刻最大的窘迫。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只能有些气恼地瞪着墨墨。

海格终于忍不住插了进来，试图挽救这岌岌可危的场面：“好了好了，都是误会！哈利，墨墨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有时候喜欢……呃，开点小玩笑。墨墨，哈利他刚来，很多事情还不习惯……”他语无伦次，恨不得自己会个让人失忆的咒语。

墨墨朝海格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哈利身上，那点戏谑的笑意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也更坦率的神色。

她从沙发靠背上直起身，但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向前倾了倾。

“好吧，”她开口，声音清晰了许多，“昨天魔药课后的那些……‘哼’。那是我个人对你的偏见，导致我们之间有了不太好的开始。”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很干脆地说：“总之，那很幼稚。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