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总是精力旺盛,这是正常的,多有活力。”
“要我说,没一个孩子好对付,西弗勒斯,我支持你把她扔黑湖里!”
“闭嘴!布莱克!”
墙上的肖像画安静地听完这对“父女”的对峙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讨论起来,这是第一次在冬天的凌晨六点,大家伙有这么好的精神。
“好了,我想,我们还是先坐下来,喝上一杯热茶,”邓布利多扶正他的睡帽,低头对他身后的一小坨黑毛球说:“墨墨小姐,你觉得呢?”
“好的,校长。”墨墨点点头,乖巧地回答。然而身子却没动,而是警惕地看着她的“老教授”那边。
邓布利多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用询问的眼神望过去:“西弗勒斯?”
斯内普冷哼一声,收起魔杖,没有再死死盯着那个小混蛋。
三杯热茶突然出现在宽大的橡木桌上,墨墨一个轻跃上了桌子,小口喝着茶。她确实有点渴,一大早又哭又嚎的,挺累。
“好了,我们开始吧。”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往茶杯里加了三勺蜂蜜,轻轻搅动着琥珀色的茶水:“‘原告’先陈述你的冤屈,如何?”
几口温热的茶下肚,墨墨似乎重新蓄满了能量。她将杯子轻轻推远,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那双圆眼睛里已迅速蒙上一层令人心碎的水光,欲落不落。
但对方是邓布利多,他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值得把他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吵醒,来判这起“父女谋杀案”。
“校长,您知道圣诞节马上来了,我……我都好久没见过我唯一的朋友了,哦,就是纳威,纳威·隆巴顿,您应该有印象。”墨墨边说边抽泣,时不时地用控诉的眼神看向站在屋子中央那座黑色的蝙蝠雕像。
“他给我发了邀请函,邀请我去隆巴顿庄园过圣诞节。我去年圣诞节是在史密斯家里过的,很温暖。所以我今年真的很想和朋友一起过,圣诞节不就是应该这样吗?团聚,对吧?!”墨墨越说越有理,她也不再抽泣了,话里全是指控。
“还有马尔福庄园的邀请,其实我也没有特别想去,只是想见识一下而已。”
“可是斯内普教授他!”墨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模仿起那冰冷的语调,“‘想都别想。整个假期,你,给我乖乖待在地窖。’校长,您听听!他这不是阻止,这是非法囚禁!他扼杀我的友谊,践踏圣诞节的精神!”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只有肖像画里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不知是谁在掩饰笑意。
斯内普站在那里,黑袍下的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脸色苍白得吓人,下颚线咬得死紧。他什么都没说,但那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凝固。
邓布利多轻轻放下了银勺,它与瓷杯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平和,目光缓缓扫过两人,“一场关于‘自由’与‘监护’、‘友谊’与‘规矩’的争议。非常典型,也非常……重要。”
他啜饮一口,脸上总算带上了一丝舒心的微笑,抬头看向了那座立在他办公室的雕像:“面对‘原告’的指控,‘被告’有什么想说的吗?”
斯内普讥笑:“如果您认为带一枚‘炸尾螺’赴宴不算失礼的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校长,他骂我炸尾螺!”墨墨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
“噗嗤……”
紧接着,校长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堪称欢快的哄笑。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而墨墨则气成了鼓鼓的毛球。
邓布利多用小勺轻轻敲了敲茶杯。“咳咳,”他温和地打断了笑声,但蓝眼睛里仍盛满笑意,“一个生动……且不幸可能非常准确的比喻,西弗勒斯。但它回避了核心问题:如何平衡‘监护’与‘适当的自由’。”
他转向气鼓鼓的墨墨:“我理解你对友谊和节日的渴望,这非常正当。而西弗勒斯,”他又看向黑袍男人,“你的担忧基于责任,同样值得尊重。”
“因此,我裁定如下,”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基于契约中‘监护’与‘引导’并重的精神,墨墨小姐可以前往隆巴顿庄园度过圣诞夜晚。”
墨墨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而斯内普的眉头锁得更紧。
“但是,”邓布利多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第一,你必须全程跟随,西弗勒斯。第二,墨墨小姐必须严格遵守一份由你起草、经我过目的《外出行为守则》。有任何违反,行程立即终止,且接下来一整年将不再考虑任何类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