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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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黎明前,禁林深处。
墨墨在湖泊边的一块大石上蜷成一团,睡得正熟,直到冰凉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把她彻底浇醒。
她猛地抬头,甩了甩糊在脸上的湿毛,暗自庆幸自己选了这块高地。身下的湖水正在悄然上涨,几乎要舔到石头的边缘。
墨墨把自己甩得像个黑色的钻头,也没办法把身上的水甩干。冰凉的雨水让空气骤冷,她接二连三地打起喷嚏来。
最后只好放弃,一边小声打着喷嚏,一边用爪子对自己施了个“烘干咒”,又从长命锁里拽出那件隐形雨衣裹上,这才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滑的林地,朝城堡方向小跑而去。
路过克拉拉族地外围时,她匆匆瞥见了那两只在母亲身边、蜷缩在干燥处躲避风雨的金色幼崽。那稚嫩可爱的身影让她心头一紧——昨晚星辉的警告言犹在耳。
必须尽快做点什么。
这个时间,室友们肯定还在梦乡。她没有犹豫,湿漉漉的爪子方向一转,径直朝着地窖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小跑而去。
“咚咚咚——”
“进。”门内传来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透着一股浓浓的倦意。
墨墨推门进去。地窖办公室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壁炉里只有微弱的余烬。
斯内普坐在书桌后,就着昏暗的灯光正在批改一沓羊皮纸。听到声音,他抬起头,平时本就深邃的黑眼圈此刻浓重得吓人,衬得他蜡黄的脸色愈发疲惫。
“教授,”墨墨忍不住开口,猫脸上都能看出一丝担忧,“你一整晚没睡?”
斯内普的目光从她明显淋湿了又烘干后炸开的毛,扫到她还在不自觉微微抽动的鼻子,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无声的弧度。
“我假设,”他缓缓放下羽毛笔,声音像在地窖里浸过一夜,“你昨晚的行程计划是‘晒月亮’,而非……在湖里进行一场午夜潜水?”
“我也没想到会下雨——”墨墨感觉鼻子越来越酸:“阿嚏——”
这几年墨墨偶尔也有感冒。她身为噬魂兽,虽然没那么容易被弄死,但是受伤了会流血会疼,着凉了会打喷嚏发烧,这都是斯内普经历过的。
他转身去魔药收藏柜里取出一支印着猫爪印的感冒药剂,打开封口,递给了墨墨:“喝。”
墨墨趴在壁炉边,蔫蔫儿地看了一眼,认命喝药。
斯内普的魔杖对着壁炉挥了挥,快要燃尽的火焰重新升起,办公室很快回温,把那只蔫头巴脑的小黑猫也熏得暖融融的。
这种特意为墨墨改良的感冒药剂,喝完以后会让她昏昏欲睡——斯内普表示这副作用太妙了,墨墨甚至怀疑是他故意的,只盼着她能在生病的时候安分点儿。
墨墨强撑着睡意,在厚重的眼皮彻底耷下来前,告诉了斯内普教授:“奇洛在打禁林里独角兽的主意,教授,帮忙告诉校长!”
话音未落,小呼噜声在温暖的办公室里轻轻响起。
斯内普举着魔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足足三秒。
他脸上所有的疲惫、以及方才那丝针对女儿的、带着烦躁的关切,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到极致的清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再无倦意,只有深潭般的算计与寒意。
“奇洛……独角兽……”他低声重复这两个词,声音轻得近乎耳语,却让地窖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桌上那堆待批改的作业,又或是,穿透它们,望向某个充满蒜臭味、裹着可笑头巾的同僚的方向。
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道瘦削的身影拉长,投在满是魔药材料的墙壁上,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蝙蝠。
今晚,看来是彻底不用睡了。
墨墨早在进城堡时就收起了雨衣,此刻在壁炉边暖烘烘的地毯上睡得昏天黑地。被烘干又烤得蓬松的毛发肆意炸开,活像一团过于茂盛的黑色蒲公英。
偶尔,她会在梦中无意识地蹭动一下,将毛发里从禁林带来的、早已干透的细小泥点抖落在地毯上。
斯内普捏了捏发痛的眉心,无声地挥动魔杖,一个“清理一新”拂过,将她身上和地毯上的最后一点污渍去除。
随后,他俯身将睡得软绵绵的小黑猫抱起来,送回她自己的小卧室,妥帖地塞进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留恋地转身,黑袍翻滚,径直朝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
今晚,谁都别想睡。
当然,那只刚刚告完密、此刻正蜷在被窝里流口水的猫除外。
“哦,西弗勒斯,我没看错的话,现在是凌晨五点。”邓布利多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