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叫声里七分惊恐,三分企图蒙混过关的甜腻。
然而,办公室的门在她爪尖触碰到的前一刻,“砰”地一声自动合拢,上了锁,门板上闪过一连串复杂的魔纹光芒——斯内普人还没完全从壁炉出来,无声的锁门咒已经生效。
斯内普的身影从渐渐消散的绿焰中完全浮现,他看也没看那扇门,只是慢条斯理地拂去黑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
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地窖光线中,如同最深的寒潭,精准地锁定了僵在门口、爪子还徒劳地挠着门板的小小身影。
“我早该知道你的保证不可靠,居然还像个没脑子的鼻涕虫,相信了你!”斯内普走向办公桌后的高背椅上坐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教授。”墨墨谄媚地扭头拍着马屁:“而且我的保证明明就很可靠,一开始我可是很有礼貌的,没有乱跑,没有乱动,没有乱说话。”
“哦,后来呢。”斯内普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经历狂风巨浪后精疲力竭的麻木。
“后来,她们侮辱你!我实在气不过才反驳的!”墨墨越说越有礼,理直气壮的,也不挠门了,转身看着坐在办公桌边,面容笼罩在昏暗光线中的斯内普教授。
“如你所说,侮辱的是我,你气什么?”斯内普用魔杖敲了敲书桌,一杯茶水出现。
墨墨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斯内普教授:“因为你是我爸爸啊!”
“我不是。”斯内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毫无波澜。
“我~不~是~”墨墨阴阳怪气地学着斯内普教授的话。
“得了吧,你今天帮我说好话,我都听到了!”墨墨得意地直起身子,仰着猫头看向那个沉默的男人。
斯内普教授开始复盘这半年让这混蛋学了多少咒语,为什么能破解他的“闭耳塞听”。
而那只可恶的猫还在叽叽喳喳地罗列“斯内普教授是她爸爸”的证据。
“亲了德拉科?抱歉,小孩子表达感情的方式确实是我们大人无法理解的直接,不过我也想知道,德拉科他,应该有拒绝这孩子无礼的靠近吧。”
“和两位小姐的别扭,哦,对,这孩子第一次见到同龄的同性玩伴或许过于热情了。显然,这对帕金森小姐和格林格拉斯小姐来说,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事实上,她在霍格沃茨和所有教授和学生关系都非常融洽,除了费尔奇和他的猫,你们知道的,这两位角色并不讨喜。”
“是的,德拉科这孩子非常优秀,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介意我稍后给予他一些‘灾后慰问’吗?”
斯内普终于放下了他那副“生死看淡”的麻木表情,额角的青筋再次活跃起来。显然,墨墨的得意和揭穿,比她在马尔福庄园干的所有事加起来都更让他火大。
“够了。”他站起身,黑袍带起一阵风,“我是否在马尔福夫妇面前说了什么,出于何种目的,都与你无关,更不是你拿来满足你那套幼稚幻想的理由。现在,鉴于你今晚的表现——包括但不限于顶撞、下药、擅闯、以及此刻令人难以忍受的揣测——你将获得一份新的‘奖励’。”
他魔杖一挥,一张长长的、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羊皮纸飘到墨墨面前。“这是未来两周,你每天课后需要完成的额外魔药论文题目,以及需要处理的材料清单。全部完成并通过我的检查之前,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地窖、教室和礼堂。现在,”他指着壁炉旁一个阴暗的角落,“拿着你的‘奖励’,去那边安静地反省。在我消气之前,别让我再听到‘爸爸’这个词,或者任何接近它的愚蠢发音。”
墨墨转身又扑向门口,试图用魔咒破门,嘴里高喊着:“你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还要虐待我!”
“闭嘴!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有歧义的话!”斯内普的魔杖尖端光芒一闪,“禁锢牢笼。”
墨墨摇晃着牢笼,大声哭嚎:“我要告到校长室!我要告到魔法部!你这个狠心的男人!”
“去吧。尽管去。”斯内普疲惫地挥了挥魔杖,世界终于安静了。
不同于地窖阴冷潮湿的风,马尔福庄园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从敞开的窗户,飘送进一间华丽精致的卧室。
德拉科终于打开了那个礼物盒。一张与斯莱特林风格的包装格格不入的生日贺卡,抢先映入眼帘。
贺卡的形状是一只圆润可爱的黑猫头,上面用银色的墨水写着:
亲爱的马尔福先生:
首先,祝你生日快乐!
还没和你见面,已经从教授口中得知,你是一位从小就非常优秀的马尔福小少爷。我一直期待与你的见面,相信我们一定会一见如故,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