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交代了一切,交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罪证。
现在,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眼前这两位掌握着她命运的人,做出他们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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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坐在床上的那个女孩儿就这样直白地望着他们,冷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宣判。
可是邓布利多还有疑问没有解开,他用温和的语气继续撕开墨墨不愿回想的伤疤。
“既然如此,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墨墨摊手叹气:“我当时以为师父渡雷劫,他让我在远处蹭一点。在我们那边,修炼到一定境界,会有雷霆来考验,通过考验后,会降下富含灵气的甘霖,如果能淋到这场雨,对修炼大有裨益。”
她的目光转向窗户外,只能看见阴沉的天,空气潮湿又闷热,呼吸都带着烦人的黏腻。
再过会儿或许会下雨。
“现在想来……”墨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破碎的颤音,“或许他的本意,从一开始就不是让我蹭甘霖。那雷……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送走我而劈下的。我没有等到甘霖,只等到了将我像一件不需要的垃圾一样,精准投递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劫雷。”
邓布利多点点头表示了解,他继续提问:“那隆巴顿夫妇……你为什么会救他们。圣芒戈医院可不止这两位精神严重受损的患者。”
墨墨歪头,天真的眼睛里闪着一丝属于孩童的狡黠,只一瞬又被孤寂的迷茫淹没。
“因为他们是隆巴顿。我当时想利用他们学习炼金术,修好我的长命锁。我以为……修好长命锁可以让师父感应到我,我就能被接回家了。”
斯内普冷嗤一声扎心总结:“所以你抛弃了史密斯夫妇。”
“那不是抛弃!”墨墨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中心事的羞恼和更深的心虚,她徒劳地拍打着被子。
“我……我留下来又能怎样?他们那么善良……可我注定是个过客,我只想回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执念即将崩塌前的绝望。
曾经支撑她的“回家”念头,在刚才袒露心声的过程中,似乎随着那些矛盾的记忆一起,变得摇摇欲坠。
吐真剂的效果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冰冷彻骨的清醒和无处遁形的羞耻。
墨墨猛地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蒙住,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被褥下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被她视为“家”的信仰彻底崩塌后,从眼眶里决堤般涌出的、滚烫的液体。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挥动魔杖写了一封加印了各种魔咒的羊皮信,凤凰福克斯化为一抹金光消失在书房。
他对斯内普说:“我们需要验证。西弗勒斯,照看她。”
云海翻腾,仙雾缭绕。
在重峦叠嶂的深处,一座飞檐斗拱、古意盎然的道观静立其间,观门匾额上“玄真观”三个古篆大字,历经风霜,隐约有灵光流转。
“噬魂兽?!”年轻的道士捏着羊皮信纸,清秀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重的惊疑。
“此等只存在于上古禁忌记载中的凶物……竟与我玄真观有牵扯?还成了我的徒弟?未来的我……竟有如此胆魄?”他霍然起身,道袍无风自动,“此物若真在观中,岂非滔天大祸?!”
“‘2025年’……因我渡劫时的雷霆而来?”他死死盯着信纸,“这意味着,在三十七年后,我的雷劫会与这噬魂兽产生交集,并将其送至……彼界?”
这个认知让他背脊发凉。雷劫乃天道考验,竟能被利用来达成“送神”的目的?未来的我,究竟谋划到了何种地步?
“想回家?好不容易走了还想回来?”
“有个入门礼长命锁快坏完了,怎么修?我怎么知道!我没炼过啊!”
“不对,我是绝对不会无故送一只噬魂兽一枚长命锁,这应该就是未来能压制噬魂兽的关键。”
道士捏紧信纸,沉着脸,头脑风暴中。直到一把白胡子的大弟子过来寻他,他才收好信纸。
灵玉观主负手而立,望向云海深处,沉默了片刻,将信中那可怕的“未来”消化为自己的“预言”。
他转身,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墨去,为师近日感知天道示警,推演之下,见一片血色凶星将于三十年后坠于后山。此乃我玄真观传承以来最大劫数。”
墨去闻言,脸色煞白:“师父,是何劫数?可有化解之法?”
灵玉沉默良久,缓缓吐息:“非人非妖,乃天地凶煞之聚——噬魂兽。”他看向弟子,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断,“此物无法斩杀,只能设法禁锢其凶性,教化其心智,再寻一线天机……将其‘送’离此界。这是唯一的生路,为玄真观,也为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