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震惊,不是,他是真的听懂了?还是敷衍,要不要这么不严谨?!
或许是墨墨震惊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埃德加·博克一脸高深地说:“我听不听得懂你说的不重要,重要是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
说完,他翻开从行李箱里取出一本《炼金术入门:物质与转变的基本原理》,开始读睡前故事似的讲完四十分钟。坐在他面前的一人一猫都成了蚊香眼。墨墨的猫尾巴都不甩了,纳威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很难听懂吗?”埃德加·博克趁着没人看他,皱着眉头偷偷挠了挠侧脸,“这不是基础吗?”
催眠的声音停止了,墨墨的瞌睡也醒了,本着有老师就不能错过,错过一堂课就是错过无数知识的想法,她开始积极提问:“你说的那些材料长什么样子,我要怎么判断?如尼文是什么,如尼人的文字吗?有如尼这个国家吗?我没有魔杖能用魔咒吗?对了,我也没有魔力,我用灵力可以吗?”
小黑猫圆乎乎的脸上,顶着两颗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困惑,疑问,和对知识纯粹的渴求。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没有学生的怯懦,甚至没有猫科的狡黠,只有一种跨越了物种形态的、对世界本质最原始的追问——埃德加·博克沉默了。
他干涸已久的学者之心,像是被这簇纯粹的火苗“噗”地点燃了。脑子一热,给自己定下了“一定要让这只猫学会炼金术”的宏大目标。
而此时,自以为前路艰难的老头儿还不知道这个目标离实现也不过两个月而已。
“呵,只要你想学,我必教会你!”他甩了甩他花白的杂草般胡乱生长的头发,迅速为眼前这只小猫制定了新的学习计划。
“从今天开始,”他语速飞快,眼中闪烁着规划蓝图的狂热光芒,“上午八点起床,两小时魔药,两小时如尼文;下午三点,两小时魔咒;晚上七点,炼金基础!周末实践!”
“完美!”他抬起墨墨的前爪,单方面达成了约定:“就这样说定了,好猫不迟到,对吧?”
墨墨看着这个浑身气势陡然一变的老头子,被他莫名燃起来的氛围感染,只觉得果然修木师侄说得对。
“七十岁正是闯的时候”。
瞧瞧,这老头儿,多热血啊!
而旁边,睡得快摔下椅子的纳威,还不知道他们的课程表已被彻底颠覆,真正属于他的“苦难”尚未开始。
“现在也才耽误一个小时,”埃德加·博克看了一眼怀表,意犹未尽地搓搓手,“魔药课还剩一个小时,我们先来认识基础材料。不过——”他一脸坏笑地转向纳威,挥了挥那根光滑笔直得像黑色筷子似的魔杖。
纳威瞬间从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坐直身体,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含糊地嘟囔道:
“开饭了?妈妈,我今天想吃烤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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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墨墨说,魔药课最大的难度就是避免自己的猫毛飞进坩埚里。
春天对一只需要熬魔药的小猫来说实在太不友好了。
她正值换毛期啊!
就在刚刚,她根据博克老师的课程,认真辨别挑选今天需要熬制的最基础的魔药——治疗疖子的药水的材料。
干荨麻、蛇的毒牙、鼻涕虫、豪猪刺,她都准备好了。
首先,她架起了坩埚,蒸带触角的鼻涕虫。
接着,她按照老师说的,一丝不苟地把毒牙粉碎。
然后,在坩埚内放干荨麻和处理好的毒牙,炖煮一段时间。
再加入蒸过的带触角的鼻涕虫。此时,将火焰调至文火,缓慢搅拌,直到药水变成澄清的绿色。
一直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博克老师也很满意。
这时候,坩埚离火,正常流程是加入豪猪刺。
但是春天啊,恼人的春天。
她漆黑的猫毛先豪猪刺一步飘进了坩埚里。
接着就是“砰砰”的两声,授课室的两人一猫,只有纳威受了重伤。
这孩子本来一切都做得好好的。和墨墨的进度差不多,准备把坩埚离火,放豪猪刺。被墨墨炸坩埚的动静一吓,在坩埚还没离火的情况下,豪猪刺“呲溜”掉进去了。
药水沸腾的同时冒出酸性的绿色烟雾,溅到纳威身上立刻长出了疖子。
而博克老师本身就是成年巫师,自然有防御能力,更何况他还是炼金大师,身上防御属性的炼金物件不要太多。
墨墨那块长命锁的防御能力虽然减弱了,但是抵挡个小爆炸和药水攻击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伤者只有纳威一人。
针对这起事故,博克老师紧急给他处理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