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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他脸上露出理解的微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感谢你们的坦诚，这非常有帮助。”

他转向斯内普，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无声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疑惑，只有确认。线索在此汇聚，指向明确。

邓布利多优雅地站起身，斯内普也随之如同一道阴影般立起。

“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再次感谢你们的招待和热茶。”邓布利多朝史密斯夫妇微微欠身，“愿你们有愉快的一天，并再次祝贺你们即将迎来新生命。”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位教授转身离开。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屋外的雨声和屋内复杂难言的情绪暂时隔绝。

特洛伊和艾米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直到壁炉里柴火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他们知道了。”艾米轻声说。

“他们早就猜到了。”特洛伊握住她的手，望向窗外两位教授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低声道，“但他们没有证据，也不会为难我们。接下来……要看隆巴顿夫人和墨墨自己的了。”

雨，依然下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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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春天，美好得近乎童话。

从校长办公室的窗户望去，新生的绿意漫过草坡，古老的城堡被孩子们的欢笑与奔跑注满了蓬勃的活力。

邓布利多撑着窗台，微笑着看向楼下嬉闹的学生：“瞧瞧，西弗勒斯，春天来了，真美好，不是吗？”

他捋了捋胡子，转向永远沉着脸的魔药教授，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或许你也该多笑笑？毕竟，在一位老人眼里，你也没比他们大多少。”

“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讨论我是否该像那群论文都写不像样的蠢货一样傻笑上，”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地窖里滑过的冷风，“而不是谈谈那只……猫？”

“哦，那只猫，对。”邓布利多收起玩笑，坐回办公桌前，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滋滋蜜蜂糖，“说起来，西弗勒斯，有件事突然清晰地联系了起来。”

他将糖盒推向斯内普。黑袍教授只是抬起下巴，双臂环抱，用沉默表达着“废话少说”。

“去年的圣诞假期，对角巷那起不幸的事件——一位男巫当街猝死。你还记得吗？”

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魔法部定性为“自然猝死”。这与那只猫有联系？”

“是的，当时在现场的，”邓布利多蓝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深邃，“除了紧急到场的魔法部职员和惊慌的人群，还有特洛伊·史密斯夫妇……以及他们怀里，一只安静得过分的小黑猫。”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寂，只有墙壁上历任校长肖像轻微的交谈声。

“收割生命，与给予新生。”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西弗勒斯，这是多么……令人敬畏且不安的能力啊。”

“未必是‘给予新生’。”斯内普立刻反驳，语气尖锐，“阿不思，我昨晚就告诉过你。爱丽丝·隆巴顿清醒了，但她的魔力消失了，她现在与哑炮无异。这更像一种……交换，或者掠夺后的残渣。”

邓布利多缓缓摇头，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无比清醒：“不，西弗勒斯。能让一个被判定为永久性精神损伤的人重新认出亲人，这本身就是‘新生’。魔力存在于血脉，此刻沉寂，未必永远沉睡。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理解：“对于一个已经失去至亲七年之久的家庭来说，‘清醒’本身，就是无价的奇迹。他们经历过最深的地狱，如今看到一丝光亮，谁又能站在岸上指责他们抓住了什么呢？”

“哪怕他们正与魔鬼做交易而不自知。”斯内普的讥讽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至今为止，他们都不知道那只猫到底是什么。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应这个指控，他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转换了话题，却更切入核心：“那么，那些带着符文的纸……你的分析有进展吗？”

谈到具体的魔法造物，斯内普周身那种尖锐的排斥感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研究者近乎本能的、混合着挫败与狂热的专注。

“结构稳定得反常。效果……好得不可思议。”他声音压低，像是怕惊扰了某种精密的仪器，“我之前的灵魂稳定剂，最高效的配方也只能维持七天，且伴有情绪失控的副作用。而这种符文，仅仅是残留的能量，就能持续滋养灵魂一周之久，且……”他似乎在寻找一个极其不情愿的形容词，“……温和得像楼下黑湖的水。”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学者式的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