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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第1页）

在哈利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她已经伸出了右手。那只手不大，手指纤细，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很干净。她脸上带着一丝虽然有点别扭、但看得出是真切的微笑：

“重新认识一下吧。墨墨·斯内普，斯莱特林院长的……女儿。”

哈利完全愣住了。他预想过各种可能的场景：愤怒的指责、更加傲慢的嘲讽、甚至拂袖而去……唯独没有想过会是道歉和……握手？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十一年来的人生经验。

他看看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看墨墨那张此刻显得相当诚恳的脸。

那双黑眼睛正看着他，里面没有他熟悉的德思礼一家的虚伪假笑，也没有魔药课上那种冰冷的审视。只有一点等待，和一点点……大概是希望结束这场尴尬的期待？

“哈、哈利·波特。”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声音还有些干巴巴的。

他迟疑地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墨墨的手。很短暂的一个接触，他甚至不确定那算不算正式的握手。

触感是温热的。

这个简单的认知让哈利又是一愣。和他想象中的“斯莱特林的冰冷”完全不同，那只手是暖的，带着活生生的体温。和他自己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手指比起来，甚至更暖和一点。

原来斯莱特林的手……也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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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海格所说，霍格沃茨的秋天来得比别处更早。从海格的小屋出来时，清冷的风卷过禁林边缘，吹得高耸树木的叶片哗哗作响，几片早熟的黄叶打着旋飘落。

墨墨当然不会公然违背校规，跑去禁林深处找克拉拉看那两只新生的独角兽幼崽。

反正，很快就到满月了，到时候趁着晒月亮去禁林好好瞧瞧。

哈利走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但略显僵硬的距离。

秋风穿过他们之间的空隙，带着禁林特有的微凉的草木气息。哈利此刻的心情，比这天气还要复杂几分。

面对这个刚刚被自己背后吐槽、还当场抓包、接着又意外收到道歉的女孩，他只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他努力回想自己平时是怎么和赫敏相处的:讨论功课？分享见闻？好像都不太对。早知道就该把罗恩硬拽来！

他在心里懊恼，有罗恩在，至少插科打诨能缓解不少尴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自己一个人默默品尝这滋味古怪的沉默。

“听你刚刚和海格说的话，”墨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侧过头，黑眼睛在渐浓的秋意里显得格外清亮，“其他科目感觉还可以？就是魔药不太行？”她眨了眨眼，语气听起来就是单纯的疑问。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搞什么？魔药课上什么情况，她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吗？他暗自腹诽，几乎要以为这是一种斯莱特林式的、拐弯抹角的挑衅了。

可当他看向墨墨时，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好奇，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嘲弄。

“……是的。”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好硬着头皮补充，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淹没在风里，“我……可能因为……我没有一个魔药教授爸爸。”

说完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草丛里。这算什么理由？听起来既像抱怨，又像为自己找借口，简直糟透了。

“格兰杰小姐也没有。”墨墨几乎是立刻接话，语调平平，陈述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蜿蜒向城堡的小路，眉头微微蹙起，仿佛真的在思考一个难解的谜题。

这位波特……好莫名其妙。她在心里得出结论。不会的事情，去学不就好了？和爸爸是谁有什么关系？

她想起自己刚接触魔药时，还是只猫呢！

“呃……对，是的。”哈利被她一句话堵得有些讪讪，抬手挠了挠那头本就乱翘的黑发，耳根发热，“抱歉，我不该这么说。”这道歉倒是真心实意，他确实觉得刚才的话有点蠢。

墨墨没立刻回应，似乎想了想。然后她飞快地转过身，做了个从袍子内袋掏东西的动作——实际上是从长命锁里取出了一本厚厚的、边角微卷的笔记本。封皮是墨绿色的，看起来用了有些年头了。

“这个给你。”她将笔记本递向哈利，语气随意得像在递一块糖，“我刚学魔药时用的笔记，最开始是纳威帮忙记录的，后来我自己又整理过。从怎么认材料开始，到最简单的配方和步骤，还有一些……”她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让你在操作时少炸几次坩埚的小技巧。对新手来说，应该比课本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