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等等,怎么提到我了?”她指着角落里那个正在和克拉布激烈对战的背影,“而且,我看高尔是什么眼神?怎么会像格兰杰看波特?那是什么鬼眼神?!”
“这个我知道。”达芙妮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姿态优雅地微笑,“就像我妹妹看她那只会说话的小狗。”
墨墨看向不远处,坐在窗边看鱼的阿斯托利亚:“阿斯托利亚什么时候养了狗?”
达芙妮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假笑:“毛绒小狗,她的麻瓜巫师朋友送的。”她眉毛一挑,“她不敢告诉爸爸妈妈,她交了个麻瓜巫师朋友,就说那只狗是你送的。”
墨墨歪了歪头,一脸茫然:“这还有我的事?”
“你喜欢麻瓜的东西,大家都知道。”潘西理所当然地耸肩,也不计较那个什么鬼眼神的事了。
米里森点点头:“有一说一,麻瓜有的东西还不错。上次墨墨给莱特带的零食,她很喜欢。”
“那当然,都是我试吃过的!”墨墨得意地昂着头。
话题就这样不知不觉歪走了。德拉科又翻了一页书,对此见怪不怪。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远没有这么轻松。
赫敏把自己埋进靠窗的扶手椅里,膝头摊着一本《不列颠中世纪魔法礼仪》,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同一行,已经五分钟没有移动过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从被人撞见她和克鲁姆单独相处后,整个学校似乎都在用某种微妙的目光打量她。
走在走廊里,低年级的女生会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在图书馆看书,总有视线从书架缝隙里飘过来;就连在礼堂吃饭,大家也会时不时投来一两道复杂难辨的目光,特别是斯莱特林长桌那边。
她讨厌这种感觉,更让她烦躁的是——罗恩·韦斯莱。
自从克鲁姆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她面前,罗恩就开始变得阴阳怪气。
一开始只是对着《预言家日报》上的克鲁姆照片撇嘴,后来发展成听到“克鲁姆”三个字就冷哼,再后来——“哦,说真的,那可是克鲁姆,大明星呢,对吧?”
“别担心,他不会因为你不是纯血就嫌弃你的,德姆斯特朗不是最看重血统吗?哦我忘了,那是以前——”
赫敏用力合上书,她受够了。
她还没有答应克鲁姆的邀请。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答应。
克鲁姆很好——认真,专注,眼神里没有那种“你是个万事通”的轻慢和不耐烦。他会在她讲解麻瓜科技时安静地听,会认真记住她说的每一个生僻单词,会在她熬夜写论文后从大船上带热可可给她。
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成为“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女朋友”,这个头衔太重了,重到让她觉得喘不过气。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黑湖边。
不是想起自己有多紧张、克鲁姆有多局促、罗恩事后有多阴阳怪气,而是想起斯内普。
那个从灌木丛里探出头来、头发上挂着枯叶、手掌被刺柏扎了还在嗷嗷叫唤的斯内普小姐。
那天的场景其实很荒谬。两个斯莱特林躲在灌木丛后偷看——这本身就够荒谬了。更荒谬的是被当场发现后,两人还莫名其妙演了一出戏。明明没有交流,马尔福却能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会主动配合。
马尔福不会无声咒,她当然知道。他的成绩离自己远着呢!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墨墨·斯内普似乎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她明目张胆地和马尔福谈恋爱,和韦斯莱双胞胎称兄道弟,和拉文克劳讨论炼金术,和赫奇帕奇分享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
她完全不像一个斯莱特林。
但她父亲是斯内普教授,她比任何人都更像是斯莱特林。
赫敏把书放在膝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那天在黑湖边,马尔福对着那个看不见的伤口轻轻吹气,斯内普理直气壮地说“亲爱的你的无声咒用得越来越好了”。
那明明是一场拙劣的即兴演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羡慕。
此时此刻,被赫敏惦记着的斯内普小姐,正盘腿坐在空教室里对着一堆厚厚的羊皮纸发愁。
梦境入侵项目——彻底失败。
试了快半个月,毫无进展。原本按她的想法,就和当初那本可以通话的笔记本一样,刻印沟通、显影等符文,再合理嵌套起来,材料上选择有同源的魔力宝石,各自镶嵌,加强连通的魔力回路。
改成梦境入侵的话,就把材料替换了,再多嵌套几个关于入梦、融合、净化等符文。
理论上好像没问题,实际上,墨墨画了不知道多少草图,都不行,而且是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成功的那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