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就此打开。两人一边享用早餐,一边就各种稀有神奇生物的可能性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从中国火龙的特性到独角兽血液的妙用,从囊毒豹到鸟蛇,各种猜测与反驳在餐桌上空碰撞。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光说不练假把式,得去地下室用实验说话!
于是,墨墨的三篇论文主题算是正式敲定:厉火咒一篇,思路已有;梦境石一篇,有待研究;神秘血液一篇,充满挑战。
接下来的几天,蜘蛛尾巷19号的地下实验室异常忙碌。
厉火咒的论文进展顺利,毕竟有亲身体验和邓布利多的现场教学,虽然过程惊险,但好在墨墨掌握得够快,论文写得颇为顺畅。
梦境石的研究则有趣得多。墨墨试了一晚,握着石头入睡,确实睡得格外香甜深沉,但醒来后关于梦境的记忆却一片模糊,只留下一种愉悦放松的余韵。
她托着下巴想了想,灵光一闪:“或许……我可以把这些石头拿来炼成一个小玩意儿?既能储存梦境,还能‘放映’出来看看!一定很好玩!”
这个想法让她兴奋不已,如果能成功,不仅有趣,还能“水”出一篇高质量的炼金术应用论文。
最让人头疼的是那瓶神秘血液。墨墨和斯内普尝试了多种检测和反应实验,发现它的某些特性与中国火龙血有相似之处,比如强大的魔力承载和某些催化效果,但又微妙地有所不同,似乎还掺杂了一丝类似独角兽血液里蕴含的强大生命力与治愈特性,成分极其复杂。
两人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双眼放光,渐渐变成了眉头紧锁、对着实验数据苦思冥想。几种预想的配方不是毫无反应,就是产生了难以解释的诡异变化。
眼看着开学日期日益临近,斯内普作为院长兼教授需要提前返校处理事务。他最终带走了剩余的大部分血液样本和厚厚的实验笔记,准备回到霍格沃茨设备更齐全的地窖办公室继续研究,并大手一挥,批准了墨墨关于血液研究论文的延期提交申请。
好在最后的假期时光里,墨墨独自在家,终于把关于梦境石的奇思妙想变成了现实。
经过一番不眠不休的捣鼓,以及若干次小规模的、无害的爆炸,她成功炼制出了“显梦眼罩”。
那是一个质地柔软、内侧填充了细小梦境石粉末的丝绸眼罩。佩戴它入睡,不仅能引导人做一个美好祥和的梦境,第二天醒来后,只要对着眼罩念一个她研究出来的“显影咒”,前一晚的梦境就能如同真实的立体投影般重现眼前。
她亲身实验后,兴奋地做了好几个,当作新奇礼物寄了出去。
给德拉科的那个,附带了一张俏皮的说明卡片:
“致亲爱的小龙:
新鲜出炉的炼金小玩意儿——“显梦眼罩”!
奇妙眼罩,戴上睡觉,美梦应邀;
梦醒时分,显影咒念,美梦重现。
美好的梦境值得反复观赏品味,墨墨牌显梦眼罩——忠实记录每一个梦境,还原梦境每一分真实。
(做了什么好梦记得告诉我!)
你的,
墨墨。”
德拉科收到后,当晚便怀着好奇戴上。他做了一个……咳,不太符合马尔福少爷一贯矜持体面、但对他个人而言足够旖旎美好的梦。
第二天清晨醒来,他捏着眼罩,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偷偷躲进自己的书房,锁好门,小心翼翼地施了“显影咒”。
当梦境重现时,他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又羞又恼,不知道该怪墨墨研究出这种“不正经”的东西,还是该怪这玩意儿的效果实在过于“写实”。
但最终,他还是红着脸,悄悄把眼罩塞到了自己枕头底下,决定每晚“勉为其难”地用一用。
至于回信,他想,或许不必让墨墨知道具体内容……嗯,就写梦见了他们一起当上了级长吧。
寄给斯内普教授的那个,则附上了一本正经的“炼金产品使用说明及安全报告”。
“如果没有新的梦境,之前的梦境将会保留一周左右,如果有新的梦境,会彻底覆盖上一次梦境。”
斯内普先是面无表情地检查了足足半个小时,确认没有任何黑魔法残留或潜在危险后,才在某天晚上尝试着戴上了。
那一夜他睡得异常安稳深沉,醒来时久违地感到神清气爽,虽然不记得梦见了什么。
出于研究和好奇——他自认为,他对着眼罩施了“显影咒”。
当看到幼年的自己和莉莉·伊万斯在那棵熟悉的树下无忧无虑地聊天、幻影随着时间流逝渐渐长大、最终在落日的余晖中轻轻相拥亲吻时……
他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混杂着刺痛、恍惚,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小心翼翼封存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