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看着墨墨,灰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平日的高傲或戏谑,而是一种罕见的、带着紧张和认真的温柔。
他慢慢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又停在半空。
“墨墨,”他轻声说,声音比平时低哑,“我……”
墨墨没有让他说完。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与他九岁生日宴那天的恶作剧之吻不同,也和那个在杂物间里安慰劝哄的吻不一样。
这是带着少年心意的、一个生涩、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吻。带着青苹果润唇膏淡淡的甜香,和清冽的冷霜气息。
德拉科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像烟花般在胸腔炸开。他小心地、试探着回应,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几秒钟后,他们分开了,脸颊都染上了红晕,互相看着,眼睛里闪着光,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又充满了甜蜜。
“我……我有礼物给你。”德拉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天鹅绒小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戒指。
戒指的造型是栩栩如生的银蛇,蛇身蜿蜒盘旋成指环,蛇头处镶嵌着两颗极小的、却光华夺目的墨绿色钻石,如同蛇冰冷的眼睛。一枚稍小,线条更纤细,一枚稍大,更有力度。
“或许你还没忘,暑假做的,”德拉科拿出小的那枚,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内侧刻了你的名字缩写。”他指了指,在蛇身内侧,确实有极细微的“s”字样。“我的这枚是‘d’。而且……我施了一个古老的小咒语,让它们之间的链接是永恒的。”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就像……我对你的心意。”
他将两枚戒指的侧面轻轻靠在一起。奇迹发生了,蛇身的鳞片纹理仿佛活了过来,细微地蠕动、契合,最后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仿佛它们原本就是从同一块银料上切割下来的两半。更奇妙的是,在靠近的瞬间,戒指传来一阵舒适的、微微的暖意。
“当它们靠近时,会发热。”德拉科解释道,耳根通红,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这样……无论在哪里,你都能感觉到。就像,我们彼此靠近的时候。”
“可以抵御恶咒,所以……”
墨墨看着那枚精巧绝伦、凝聚了无数心思的戒指,心头被一种滚烫的、满溢的情绪充斥。
“戴上就不许摘了!”他别扭地强调。
她伸出左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德拉科小心地、郑重地将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尺寸完美契合。
“该我了。”墨墨也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对袖扣。造型是精致可爱的青苹果,果实部分用的是清澈翠绿的沙弗莱宝石,叶子则是铂金镂空雕刻,细节处甚至能看到叶脉。
“教授评价这是我的‘青苹果系列’最合理的一款。”墨墨拿起袖扣,“我给你换上?”
德拉科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礼袍袖口昂贵的黑曜石扣子,伸出手臂。墨墨认真地为他换上新的袖扣。翠绿的青苹果在他墨绿色的礼服袖口上,显得别致又和谐。
换好后,两人相视一笑。不知是谁先动的,他们再次在槲寄生下接吻。这一次,少了些生涩,多了些确认的温柔与喜悦。
槲寄生洁白浆果和翠绿叶片在他们头顶组成一个小小的、魔法缔结的穹顶。远处礼堂的歌声缥缈如梦境,走廊里只有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不远处,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一身黑袍的斯内普不知已站了多久。
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复杂地注视着那两个在槲寄生下相拥的年轻身影。
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弭于布料摩挲声中,黑袍如蝠翼般无声滑过地面,彻底融入了城堡的阴影,将这一方小小的、悸动的世界留给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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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过后,两人表面仍旧维持着斯莱特林的矜持,在公共休息室或者礼堂并不会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而霍格莫德周末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约会时间。他们在霍格莫德用牵手、拥抱,蜻蜓点水的亲吻,表达着少年炽热又青涩克制的情意。
他们依然会去帕迪芙茶馆,但更多时候,墨墨喜欢拉着德拉科挤在“三把扫帚”温暖嘈杂的角落里,分享一大杯黄油啤酒,看着窗外的雪景。
偶尔会不幸遇到为了看顾学生的教授们。其他几位教授还好,孩子们正是青春年少时,类似的情景他们早已见识过不知多少。
最怕遇上斯内普教授。
有次墨墨和德拉科正姿态亲密地偎在一起讲着某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八卦,身后突然传来弗立维教授辨识度极高的尖细声音:“哦,西弗勒斯,瞧瞧,我的小猫朋友都长大了,开始和男朋友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