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熟练地帮还在摸索眼镜的哈利把眼镜架好,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关切:“你感觉怎么样,哈利?有没有哪里疼?或者……奇怪的地方?你睡了整整一个星期!还好前几天都在复活节假期内。庞弗雷夫人说如果今天再不醒,就得考虑送你去圣芒戈做全面检查了。那会落下多少课!光是想想就……”
一睁眼就看到两位好友熟悉的脸庞,哈利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咧嘴笑了。“赫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了真实的愉悦,“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也不是坏事——至少暂时不用面对斯内普的论文,对不对?”
“嘿!你可不能这么想!”罗恩抗议地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我一个人丢给老蝙蝠的冷嘲热讽和赫敏的复习时间表,这可不是好哥们该干的事!我们应该有难同当!”
“是斯内普教授,罗恩!你们两个真是没救了!”赫敏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弧度却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她伸手,像母亲般自然地摸了摸哈利的额头,“嗯,温度正常。真的没有不舒服?比如……脑子里有没有奇怪的声音?或者……伤疤?”她压低了声音,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哈利的闪电形疤痕。
哈利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伤疤依然存在,只是那道疤痕似乎……安静了。
那种时常隐约存在的、细微的灼烧感和疼痛不见了,像一口沸腾许久的坩埚终于被撤下了炉火,只剩下冷却后的平静。这感觉太过陌生,反而让他愣了一下。
“没有,”他摇摇头,随即更肯定地重复,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明亮光彩,“我很好。真的,非常好。感觉……很干净,很轻松,就像是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的包袱。”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太好了……”赫敏喃喃道。
“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兄弟!”罗恩兴高采烈,差点又要提高音量,被赫敏一个眼刀制止。
三人还没来得及分享更多劫后余生的心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袍角摩擦声迅速靠近。
“波特先生醒了吗?”庞弗雷夫人威严的声音响起,她已经像一座充满药水味的堡垒般矗立在床边。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哈利,不容分说地用魔杖点了几下,杖尖冒出代表健康的柔和金光。
她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但立刻又板起脸,开始像驱赶过于活泼的康沃尔郡小精灵一样挥动手臂:“既然醒了,状态也稳定,就赶紧离开我的病房!回去上课,或者回你们的公共休息室去,别在这里挤着影响空气流通!快走,快走!”
在她的驱赶下,三个孩子手忙脚乱地抓起东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医疗翼那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安静空间。
走廊里阳光明媚,窗外草坪青翠,霍格沃茨的日常喧闹声隐隐传来,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恍如隔世。
“所以,那块宝石被邓布利多校长还给了尼可·勒梅先生?”哈利挠了挠头:“等等……尼可·勒梅又是谁?”
赫敏一拍脑门,叹了一口气:“忘了你还不知道这位大人物,他是最厉害的炼金术师!我也是在陪罗恩住医疗翼的时候,乔治给了我一个巧克力蛙,我才在画片里看到!”
“是我拆出来的!”罗恩挺起胸膛,随后感叹:“比起拆出尼可·勒梅的巧克力蛙画片,更让我感慨的是乔治和弗雷德居然会来医疗翼看望我,这比皮皮鬼突然有天安静下来不捣乱还神奇!”
赫敏翻了个几不可察的白眼:“事实上,他们是来看哈利的。”
“求求你,别说出来!”罗恩满脸苦涩:“好吧,你让我清醒了,就知道那两个家伙没这么好心,相比起他们受伤的弟弟,他们宁愿多看两眼哈利的伤疤!”
哈利安慰似的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侧头问赫敏那晚的事:“那宝石一开始为什么会放在霍格沃茨?”
“哦!我知道!”罗恩想到开学那会儿《预言家日报》上的新闻:“那块魔法石一开始应该是放在古灵阁,后来古灵阁就失窃了!还上了报纸。”
“没错,”赫敏点点头:“我猜也是这样,因为古灵阁也并不安全,不是吗?所以尼可·勒梅选择放在霍格沃茨是合理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就算进了霍格沃茨,也还是有人想尽办法偷宝石,为此不惜……”罗恩欲言又止,最后看向赫敏。
“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知道的也不完整。”赫敏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谨慎,“你知道的,我当时带着罗恩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