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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1页）

她故意把“太充实”说得很重，然后带着小伙伴气哼哼地离开了。包厢门被砰地关上，但里面的四个睡神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返校的第一天总是混乱的——行李需要收拾，肚子需要填饱，假期见闻需要交换。礼堂里充满了嗡嗡的谈话声，四个学院的桌子旁都挤满了学生。

墨墨已经换回了她的校袍，正兴高采烈地向围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的潘西、达芙妮、米里森等人描述瑞士的雪山和伦敦的冒险——当然，巧妙地省略了某些细节。

“所以斯内普教授真的在巧克力工坊做了一只猫？”布雷斯·扎比尼挑起眉，语气里带着不敢相信。

“他还系着一条格子围裙！”墨墨用力点头，眼睛闪闪发亮，“虽然脸黑得像是有人拿他的坩埚煮了奶酪火锅——”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一位格兰芬多级长走了过来:“墨墨·斯内普，校长有请。口令是‘柠檬雪宝’。”

潘西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既有幸灾乐祸，又有点担心。德拉科皱起眉，灰眼睛看向墨墨。墨墨自己则眨了眨眼，然后耸耸肩：“大概是要讨论助教的工作安排？毕竟期末不远了。”

她站起来，尽量表现得轻松，但心里那点不安开始膨胀。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自己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思考了三秒……没有！她最近超听话！

校长办公室的旋转楼梯缓缓上升，那些打盹的校长肖像眯着眼睛打量她。门自动打开了，里面温暖的灯光和甜腻的糖果气味涌出来。

邓布利多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看到她时闪过一道光。福克斯在栖架上发出轻柔的鸣叫。

“晚上好，墨墨。圣诞假期应该还不错？哦，还没谢谢你的圣诞礼物，我很喜欢。请坐。”校长指了指桌前的一把椅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巧克力，上面飘着棉花糖——这是她最近喜欢上的，邓布利多校长绝对不知道，但是斯内普教授知道！

墨墨谨慎地坐下，没有碰那杯饮料:“晚上好，校长先生。您喜欢就好。您找我？”

“是的。”邓布利多十指相抵，语气依然温和，但墨墨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丝不寻常的严肃，“关于复活节假期的安排，我有些事需要告诉你。”

墨墨的心沉了一下。

“经过教授们的讨论，”邓布利多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心放置的棋子，“今年的复活节假期期间，你……需要留校。”

空气凝固了。

墨墨眨了眨眼，然后眨了又眨。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她轻声问：“只有我？留校？整整两周的假期？”

“不只是你。”邓布利多点头，他的目光中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更改的坚定，“但是你必须留下，完成我们之前未完成的‘刺激’。复活节这个时间正好合适，你……”

意大利的阳光。威尼斯的运河。罗马的废墟。她在旅行指南上勾画过的所有地方。和教授说好的——好吧，是她单方面提议但教授没有当场掐死她所以算默认的——复活节旅行。

全都没了。

墨墨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不是晕倒，不是瘫倒，而是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一样，慢慢地、缓缓地滑到了厚实的地毯上。

一位斯莱特林一年级学生——霍格沃茨魔药课助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它四脚摊平在地上，像一块黑色毛毯。没了光彩的黑色眼睛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星象仪，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世间所有的梦想与希望。

邓布利多愣住了。连福克斯都停止了梳理羽毛，歪头看着地上那块黑色毛毯。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只有壁炉里木柴噼啪的声响。

“呃。”邓布利多罕见地有些无措，他推了推眼镜，“墨墨，我想——”

黑猫没有反应，继续望着天花板，尾巴尖偶尔抽搐一下。

校长叹了口气，看向福克斯:“叫西弗勒斯来一趟，立刻。”

不到三分钟，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斯内普像一道黑色风暴般卷进来，长袍在他身后翻滚。

他的黑眼睛先扫过邓布利多，然后落在办公桌前的地毯上——那里，他的女儿正以猫的形态进行一场沉默的抗议。

斯内普的表情在千分之一秒内经历了复杂的变化：惊讶、恼怒、无奈，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上。

“解释。”他声音低沉地对邓布利多说，但眼睛盯着地上的猫。

“关于复活节留校的安排，我刚刚告知了她。”邓布利多的语气里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心虚，“她的反应……比较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