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看向房间中央——那滩“血泊”和破碎的布料正在银光中消散,化作点点光屑。
“很显然,奇洛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温和却清晰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间另一侧,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不再有惯常的顽皮,而是锐利如鹰,“你对‘死亡’的理解,以及对我们这位年轻小姐能力的评估,都出现了一些……小小的误差。”
“校、校长……都是误会。我、我这就走。”
如果说对上斯内普还能挣扎,那遇上邓布利多简直毫无胜算。
奇洛的脸上带着绝望的惶恐:“我、我辞职!邓布利多校长!”
“意图谋杀霍格沃茨的学生还想辞职逃走?呵,关进阿兹卡班对你而言都算饶恕。”
斯内普冷哼一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手腕一抖,魔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速速禁锢!”
数道闪着寒光的魔法绳索凭空出现,将奇洛四肢和躯干牢牢捆住,让他僵在原地,徒劳地挣扎。
“不——”
“没用的废物!”一个嘶哑、冰冷、充满了无尽怨恨和暴怒的声音,猛地从奇洛的喉咙里挤出,完全不是奇洛本人的音调。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敢对我举杖?!”嘶哑的声音充满了震惊的愤怒,“你竟敢——”
“为什么不呢?”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睿智清晰的光。
“阿不思·邓布利多!”
奇洛的脸扭曲起来,眼睛翻白,后脑勺处隐约有黑气翻涌:“你敢——!”
“不是我敢,汤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魔杖稳稳指向奇洛,“而是你,不该回来,更不该将主意打到霍格沃茨的学生身上。”
就在两人以为伏地魔会控制奇洛继续反击时,却没想到浓烈的黑雾从奇洛的七窍,特别是后脑处疯狂涌出!
那黑雾凝聚不散,隐隐形成一个模糊、扭曲的狰狞面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暗与恶意。
蹲在斯内普黑袍阴影中的墨墨,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专注光芒。就在伏地魔魂片完全脱离奇洛的刹那——
她动了。
没有咒语,没有光芒,只有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黑色残影从阴影中窜出,如同最迅捷的捕食者,张口一吸!
那团浓郁的黑雾仿佛遇到了黑洞,连挣扎都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压缩,化作一道细流,“嗖”地一下没入了墨墨口中。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
“嗝儿——”
墨墨落回斯内普脚边,优雅地舔了舔爪子,仿佛刚刚只是吃了一块有点呛的小饼干。她抬头,看向两位长辈,黑眼睛里带着点无辜和……意犹未尽?
“呃,”她小声说,“他……味道有点冲,像放了三年的黑胡椒拌烂木头。而且好像吓坏了,一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您,魂儿都散了,吃起来特别……方便。”
邓布利多举着魔杖的手顿在了半空,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罕见的掠过一丝近乎错愕的神色,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和了然。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如此……“高效”。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只一脸“任务完成,求表扬”的小黑猫,沉默了两秒,才幽幽然冒出一句:“……今晚还吃得下饭吗?”
墨墨:“……我胃口好得很!”
“早知道他对您怕成这样,”墨墨舔了舔鼻子,语气里带着点“亏大了”的滑稽感,“您就不用费劲研究那个炼金器了,直接吓唬他一下,说不定他自己就跳出来了。”
“哦,也不对,”她环顾四周渐渐黯淡的银辉,“这满屋子您改良过的禁锢符文还是派上用场了,至少让他没地儿跑,亮堂堂的,抓起来看得特别清楚。”
邓布利多走到奇洛身边开始查看他的情况:“无论如何,现在的结果再好不过。”
“他会记得自己贪念魔法石,在试图突破路威守卫时,被古老的守护魔法反噬,灵魂受创昏迷。”邓布利多为奇洛施加了最后几个复杂的遗忘咒和混淆咒,确保他的记忆天衣无缝。
随后,他魔杖轻挥,一道柔和的银色光晕扫过整个房间——所有打斗的痕迹、魔力的残留、乃至路威被惊醒又安抚的记忆,都被悄然抚平、归位。房间恢复了它“古老的、未被惊扰的守护地”该有的样子。
“庞弗雷夫人会诊断出他需要长期休养。至于黑魔法防御术课……”他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面无表情:“我想,校长暂时需要另寻一位……更可靠的代课教授。”语气里的嫌弃几乎化为实质。
“教授教授,先别管上课的事了,快帮我戴上那个宝石领结,德拉科同款,很贵的!”墨墨急得直跺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