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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看什么看，没到我开花的时候！”墨墨凶巴巴的声音突然从百合花里炸了出来。

……好好的花为什么要让它说话？到底为什么？

斯内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目光重新钉回那个已经心虚地望向天花板、假装事不关己的家伙身上。

“我想，”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平，像结了一层薄冰，“我没有必要向你交代这种事。”

他重新低下头，羽毛笔尖重重划过羊皮纸，仿佛要将什么情绪一起划掉。他不再看她，也不想再看那盆该死的话痨花。

墨墨气得捂住胸口，用力跺了跺脚，声音里满是控诉：“你心虚了！你果然就是喜欢他！”

斯内普连眼皮都没抬。几年的相处足以让他摸清这小混蛋异于常人的脑回路。与其浪费时间纠缠，不如多改几篇论文。至少还能匀出点时间试验新配方。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闹剧，他停下笔，抬起眼，用那种惯常的、低沉而平缓的语调，不紧不慢地扔出一句话：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只有墨墨·斯内普一个女儿。”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清晰落下，“法律上是，血缘上……也是。”

办公室里陡然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墨墨愣在原地，脸上原本气鼓鼓的神情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红晕一点点从耳根爬上面颊，她抿住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头发，方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丝被抓包后的窘迫，和一丝……被这句话稳稳接住了的、笨拙的安心。

斯内普不再看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论文，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没事了就出去。”

墨墨偷偷瞄了一眼那个重新埋首于工作中的身影，轻轻咳了一声，努力压下不自觉上扬的嘴角。

她整理了一下袍子，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好的，教授～你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她还对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几乎是蹦跳着出了门，脚步声在石廊里轻轻回荡，渐渐远去。

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

斯内普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停留了片刻，才又缓缓移动起来。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惯常紧抿的唇角，映得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

这世界上恐怕只有她会在意他喜不喜欢哈利·波特，也只有她会敏感到只上了一堂魔药课，就担心专属于她的待遇会就此消失。

而那个和他父亲一样讨厌的哈利·波特，今天一堂课下来，估计已经对魔药课、对魔药教授厌恶至极了吧。

如果他不是莉莉的孩子……如果他没长着那双绿色的……

他的目光又飘忽地移向那盆除湿百合。

“看什么看！没到我开花的时候！”

……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德拉科和潘西他们都还没回寝室。

德拉科斜倚在壁炉边最舒适的扶手椅里，手里摊着一本书，却并不怎么专心。他时不时抬起头，拖长语调与潘西一唱一和，嘲讽着今天“连一个简单问题都答不上来”的哈利·波特。

潘西和达芙妮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话题已经从波特转向了赫敏·格兰杰。两人精致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对那位麻瓜出身却异常聪颖的女巫评头论足。眼看某个充满侮辱性的词就要从潘西唇边滑出——

“别说那个词。”

墨墨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小块冰凌坠地，清晰而冷冽。她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侧身坐在了德拉科扶手椅的扶手上，正对着潘西和达芙妮。那双时常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

“教授非常、非常讨厌那个词。”她补充道，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一眼，漂亮的眉毛同时挑高，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被警告的愕然。但她们没再说什么，只是撇撇嘴，优雅地站起身，冷哼一声，相携着朝女生寝室的方向走去。

沙发另一头，安静看书的西奥多从书页上方抬起眼，目光在墨墨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无声地落回文字间，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对峙只是书页间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脚。

克拉布和高尔盘腿坐在角落的地毯上，专心致志地玩着高布石，时不时发出沉闷的惊呼或得意的低笑。布雷司·沙比尼斜靠在窗边，正与一位高年级的漂亮学姐低声交谈，嘴角挂着惯有的、略带玩味的笑意。

更远些的地方，三三两两的高年级生散落在休息室的各处。他们低声交谈的内容跨度很广，从复杂的古代如尼文作业，到某场隐秘的恋情，从家族产业的规划，到最新的魁地奇比赛。声音压得恰如其分，既不会打扰他人，又足以让谈话对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