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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刻薄的弧度：“人情？承诺？隆巴顿夫人，你觉得我在乎这个？”他嫌恶地瞥了一眼袍子下微微起伏的小小身影，“摆在眼前的是一个能引来雷劈、周身环绕可怕能量的不明危险物！你们到底有没有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

“所以我们更不能交给魔法部，”邓布利多适时插话，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西弗勒斯，你知道的，如果去年圣诞节对角巷那起男巫猝死案确实与她有关，那么把她送进阿兹卡班，恐怕和把一只嗅嗅扔进古灵阁的金库没什么区别——你猜，是监狱先空，还是她的‘好奇心’先被满足？”

斯内普闭眼深呼吸，再睁开时，脸上挂着毫无温度的假笑，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恶意：“既然如此，邓布利多，我这里有个‘好主意’。既然隆巴顿家如此看重这位‘恩人’，又承诺全力赔偿，那最好的解决办法不就是让他们把人带回去，严加看管吗？毕竟，他们已经有两位尚未痊愈的病人需要照顾，再多一个需要‘监护’的孩子，想必也是‘家庭温暖’的一部分。”

“哦，西弗，冷静，别说气话。”邓布利多理智地提醒他的教授冷静一点:“魔法部很快就会到，如此规模的异常魔法波动瞒不过他们的监测。我们不能把她随便丢出去，你知道她的危险性。不然真要是去了魔法部……西弗勒斯……”

“我们必须在魔法部到来前，内部达成一致，给她一个‘合法’且‘可控’的落脚点。”邓布利多语气加重，看向奥古斯塔和斯内普。

奥古斯塔点头表示愿意配合邓布利多，只要他们不把墨墨随意处置了。

邓布利多叹气继续劝服绷着脸的斯内普:“想想看，面对魔法部，是作为一个‘被危险生物袭击的受害者、坚持将其绳之以法的正直教授’去面对魔法部的盘问，还是作为……嗯，一个‘不幸被卷入意外、但意外催生了魔法奇迹’的当事人，并已经与相关家族妥善解决了私人赔偿问题？”

“你在暗示我撒谎？”斯内普眯起眼睛。

“我在建议我们共同讲述一个……选择性的事实。”邓布利多微笑着，“一个关于隆巴顿家收养的、有些特殊天赋的远亲孩子，在练习某种古老魔法时不幸失控，波及邻居斯内普教授家，而斯内普教授在试图帮助时，意外以血为媒，帮助这孩子稳固了魔力暴动，甚至促进了其魔力觉醒的故事。看，核心要素都在：雷击、废墟、你的血、她的新生。只是动机和性质……更符合《国际保密法》和《未成年巫师保护法》。”

他看向奥古斯塔和纳威：“隆巴顿家愿意收养并监护这个孩子，承担一切责任和赔偿，对吗？”

奥古斯塔立刻点头：“毋庸置疑。”

他又看向斯内普：“而西弗勒斯，你作为‘意外卷入的邻居兼半个催化剂’，虽然遭受损失且十分恼火，但在对方家庭诚恳道歉并承诺天价赔偿，且邓布利多校长亲自担保这孩子并非恶意危险生物的情况下，愿意不再追究其法律责任，只要求经济赔偿和……嗯，或许一定的‘监督权’，毕竟你们的魔力联系特殊。这个版本，是不是比‘送一只猫形态的危险生物进阿兹卡班’要容易操作得多，体面得多，后续可控性也更强？”

斯内普沉默了。他憎恨这个方案，憎恨邓布利多的算计，更憎恨自己竟找不出破绽。魔法部那帮蠢货……确实会相信这个温情又合规的故事。

而且，怀中那轻若无物的重量和隐约传来的细微颤抖，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坚硬的愤怒上。“送进阿兹卡班”的狠话，说出口是一回事，真要执行……

“……她必须被二十四小时严格监控。”斯内普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裂他自己的意愿，“而且，在确定她无害、且我的损失得到全额赔偿之前，她必须留在我的监管之下。”他找到了那个完美的借口，语气近乎残忍的冷静，“既然只有我能靠近，那么看管的责任和风险，自然由我来承担。这，才是这场交易能成立的基础。”

邓布利多的笑容加深了，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很合理的要求。那么，在魔法部官员抵达之前，我们是否可以先达成这份……‘私人谅解契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幻影移形特有的噼啪声，以及魔法部官员那种特有的、故作威严的咳嗽声。

邓布利多从容地转身，迎向声音来处，白胡子在微雨中显得格外醒目：“啊，看来我们的客人到了。西弗勒斯，或许你可以先……带这孩子去个暂时能避雨的地方？剩下的，交给我和隆巴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