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冷笑一声,但是从小的贵族礼仪告诉他必须要微笑面对,哪怕对方很没礼貌。
“很抱歉,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并不知晓。”德拉科补充道:“我也并不想知道我的母亲是谁,父亲对我很好,也算是充当了家庭里父亲母亲的双重身份,我很爱他。”
然后,德拉科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回答那群疯子的问题。
穿过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德拉科刚踏入前厅,就撞见纳西莎从楼梯上下来,看见他时,眼底那抹熟悉的,复杂难辨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德拉科,回来了?记者没再为难你吧?”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德拉科轻描淡写带过,目光不自觉落在纳西莎精致的眉眼间,又飞快移开。
他不是没偷偷揣测过,茜茜阿姨待他好得过分,细致到记得他不爱吃杏仁,记得他不喜欢吃的蔬菜。
可她的眼神里面有心疼,有惋惜,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怅然。
卢修斯这时从书房出来,银灰色的眼眸扫过儿子,语气带着惯有的温和:“处理好了?小报记者放在眼里。”
他走上前,自然地替德拉科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动作里的宠溺不加掩饰,“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小龙。”
德拉科仰头看着父亲,卢修斯的眉眼精致凌厉,铂金色的头发梳得整齐,周身是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场。
他和父亲生得这般相像,可若是仔细看,他下颌的弧度,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似乎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锋利。
那绝不是卢修斯身上会有的特质。
“父亲,”德拉科终究还是没忍住,“我的母亲到底是谁?”
卢修斯整理衣领的手顿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情绪。
连德拉科都未能捕捉到,快得如同错觉。
他随即恢复如常,指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回避:“等你再长大些,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有我陪着你就够了,不是吗?”
德拉科看着父亲眼底毫无杂质的疼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能感受到父亲话语里的真诚,也清楚父亲这些年既当父又当母的用心,从不会让他在旁人面前受半点委屈。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永远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可当晚,德拉科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悄悄起身,赤着脚走到书房外,他知道父亲每晚都会在书房处理事务到深夜。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缝,里面隐约传来卢修斯极低的说话声,像是在和谁聊天。
“……还是没打算告诉那孩子?”是纳西莎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叹,“他今天又被记者围了,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肯定还在想。”
“再等等。”卢修斯的声音比平日低沉许多,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怕他接受不了,更怕……他会怨我。”
“可他总有知情权,那张脸,和那个人越来越像了。”
德拉科站在门外,指尖紧紧攥着门框,心脏猛地一跳。像谁?
像他从未谋面的母亲?父亲和茜茜阿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没敢再听下去,悄声退回卧室,蜷缩在被子里。
原本已经放下的心思,此刻又翻涌起来。
那些长辈奇怪的眼神,父亲讳莫如深的回避,还有自己与父亲相似却又暗藏不同的眉眼,一切都像一团缠绕的丝线,中心系着那个他从未知晓的名字。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颌,又想起父亲银灰色的眼眸,忽然觉得,或许等他真正长大,父亲口中“该知道的时候”,很快就会来了。
而在此之前,他会守着这份被父亲填满的幸福,也悄悄藏着那点关于生母的,小小的好奇……
直到黑魔王复活,父亲的笑容少了,每次和黑魔王见面的时候,父亲都会紧紧搂着自己,似乎生怕他下一秒消失……
很奇怪,德拉科的直觉从小就很灵敏……他能感受到父亲对自己的依赖……还有来自黑魔王那股探究的视线,似乎藏着隐隐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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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生母
但德拉科并不明白,为什么他和黑魔素未谋面,可那位大人似乎对自己……有一股……隐隐的憎恶……?
父亲越来越紧张自己了,牵着自己的手,每次都握地紧紧的。
德拉科还是不明白。
当年的父亲和黑魔王有什么过节吗?
那位大人明明很讨厌自己,却总是笑着拍他的肩膀,说自己和父亲长的很像。
奇怪……大人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幸好,黑魔王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不过父亲一直紧绷,似乎是很担心自己受到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