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卢修斯抬手,用指尖擦去脖子上的口红印,动作漫不经心,仿佛那只是一点无关紧要的污渍。
原来,他的小叛徒,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周旋。
原来,没有他的六年里,卢修斯依旧活得风生水起,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原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地狱里熬了六年,在思念与恨意里疯了六年。
汤姆缓缓后退,隐入更深的阴影里。
他的眼底,猩红的光芒愈发浓郁,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游戏,不能再等了。
他的卢修斯,必须回到他身边。
那些肖想他的人,那些触碰过他的人……
都该付出代价。
吧台边,卢修斯终于摆脱了簇拥的人群,他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端着酒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伦敦的夜景,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疲惫。
卢修斯的指尖轻轻划过脖子上的口红印,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女巫的温度。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意。
教父,你看。
没有你,我依旧可以活得很好。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潇洒,不过是伪装。
在午夜梦回时,在教堂的祷告里,他总会想起那个猩红眼眸的男人,想起那场毁了一切的枪响,想起那句藏在棺底的“我好想你”。
卢修斯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痛感。
他知道,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很快就会结束。
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阴影里的汤姆,看着卢修斯举杯的动作,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但这份心疼,很快就被怨恨取代。
他的小叛徒……
他的卢修斯……
只能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