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昏迷了整整三天,西弗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说是心力交瘁引发的高热。”
西弗勒斯站在一旁,语气无奈,却又带着几分了然:“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嘟囔着什么。听着……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卢修斯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嘟囔了什么?
是嘟囔着“汤姆”,还是“教父”?
亦或是,那句带着绝望与快意的“一起共赴黄泉吧”?
他沉默着,指尖微微蜷缩,触碰到的是柔软的丝绒被面,而不是棺木的冰冷坚硬。
掌心空荡荡的,没有玫瑰花瓣的湿润,也没有血迹的黏腻。
原来只是梦吗?……
可那场梦,真实得可怕。
汤姆的吻,他指尖的温度,他眼底的疯狂与执念,还有那口铺满玫瑰的棺木……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得像是发生在昨天。
卢修斯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或许是这几日担心小龙,又加上确认了汤姆复活的事实,心神俱疲之下,才做了这样一场荒诞的梦。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压抑的抽噎声。
“爸爸!”
德拉科哭唧唧地跑进来,铂金色的小脑袋埋进卢修斯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温热的眼泪浸透了卢修斯的衣服。
卢修斯浑身一僵,随即反应过来,他抬起手,虚弱地抱住小龙,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怎么了小龙,谁欺负你了?哭的这么惨。”
小龙的哭声更大了,他紧紧攥着卢修斯的衣角,像是生怕一松手,爸爸就会消失一样:“爸爸你不要丢下我……!你昏迷了三天,我好害怕……”
卢修斯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瑟瑟发抖的身影,看着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铂金色头发,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柔软的暖意。
是啊……
他还有小龙。
这是他用一切换来的,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铠甲。
不管那场梦是真是假,不管汤姆是不是真的在暗处窥伺,他都不能倒下。
卢修斯收紧手臂,将小龙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爸爸怎么舍得丢下小龙呢?”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小龙的脸颊,擦掉他的眼泪,一字一句地说道:“小龙永远是爸爸的心肝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