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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他的指尖很轻，捏着锋利的剪刀，却从不会碰伤那些柔嫩的花瓣，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泥土沾在他的指尖，带着潮湿的腥气，这是属于鲜活生命的味道。

更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落叶，卢修斯也没有察觉。

他正低头，小心翼翼地剪掉一枝生了虫的枯枝，眉峰微微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很喜欢这些么？”

卢修斯的指尖猛地一颤，剪刀险些脱手。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专注，对上黑魔王那双深邃的眸子时，才慌忙扯出一抹温顺的笑。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转回身，继续修剪手中的花枝，只是指尖的动作，却不自觉变得有些僵硬。

黑魔王站在他身后，没再说话。

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剪刀剪断花枝时轻微的咔嚓声。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却又仿佛离得很远……

这种静谧，像一层薄冰，覆盖在两人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上，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它。

然后，卢修斯感觉到一双手臂，从身后，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像藤蔓，缓缓缠上他的骨骼。

黑魔王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卢修斯的身体僵了僵，握着剪刀的手紧了紧，却终究，没有挣开。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指尖沾着的泥土，眼底的平静，一点点被难言取代。

“你怨我吗？”

黑魔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耳语，又像是在自问。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卢修斯的肩窝上，带着一丝近乎脆弱的茫然。

卢修斯没回应。

他当然怨。

可他不能说。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黑魔王也没有逼他回答，他知道卢修斯在怨他，从那双总是藏着冷意的眼睛里，从那些虚假的笑容里，从每一次沉默的对峙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不在乎。

怨就怨吧。

怨一辈子，也没关系。

只要卢修斯还在他身边，只要还能这样，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就够了。

黑魔王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