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去吧。”卢修斯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况且不是所有人都是像他那么蠢……”
雷古勒斯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托比看着雷古勒斯的背影,小声问卢修斯:“会长,您真的信他吗?他毕竟是布莱克家的人。”
“信不信不重要。”卢修斯靠在沙发上,指尖再次摩挲起戒指,“重要的是,他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而我,能给他,活下去的机会。”
窗外的阳光透过公共休息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卢修斯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
他不再是那个青涩少年了,他有了自己的计划,自己的势力,还有藏在心底的野心——这份野心,就连最宠爱他的教父,他也没打算全盘透露。
毕竟,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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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似乎……
黑魔王庄园的书房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有水晶灯投下的光,照亮满墙的书架和散落在桌面上的古籍。
黑魔王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一页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古老的魔文记载着“永生秘术”,墨色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了。
永生,这个念头如影随形,是支撑他攀登权力巅峰的执念之一。
他厌恶死亡的虚无,鄙夷生老病死的脆弱,他要做永恒的君王,让魔法界永远匍匐在自己脚下。
可直到此刻,当真正的永生之法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时,他心中涌起的,却不只是预想中的狂喜。
指尖划过上面的字句时,黑魔王的瞳孔微微收缩,永生这个词于他而言太过陌生,即使是他曾经最渴望的。
他的人生里只有利用与被利用,忠诚与背叛——直到那个金发少年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是卢修斯。
是那个青涩活泼,会向自己撒娇的小猫,是眼神里藏着野心的铂金孔雀……
一股难言的情绪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有些心慌。
他皱紧眉头,试图将这荒谬的感觉压下去。
卢修斯是他的教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他选定的接班人。
他对卢修斯好,宠着他,甚至愿意把天下都捧到他面前,不过是因为卢修斯足够优秀,足够配得上做他的继承人,足够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统治的一部分。
就像君王会精心呵护自己最锋利的剑,最珍贵的宝石,他不过是在呵护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黑魔王这样告诉自己,可心脏却不合时宜地跳得快了些。
他想起卢修斯扑进他怀里时,柔软的金发蹭过他脖颈的触感。
想起少年骄傲地扬起下巴,展示那枚戒指时,眼里闪烁的欣喜。
想起自己未来会看到卢修斯娶妻生子,心中产生恼怒的复杂情绪……
以前,他只想着让卢修斯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做一只乖巧听话的小孔雀,只对他开屏。
可现在,当永生的大门在他面前敞开,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无数个漫长的岁月里,卢修斯站在他身边的模样。
他想让卢修斯和他一起永生。
他想在数百年、数千年后,依然能看到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依然能听到那个清朗的声音喊他“教父”。
依然能感受到少年依赖地扑进他怀里的温度。
他想让卢修斯陪着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一起俯瞰这个被他们掌控的魔法界——不是作为下属,不是作为继承人,而是作为唯一能与他并肩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惊,更让他抗拒。
他是伟大的黑魔王,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君王,怎么会产生如此自私又卑微的想法?心软,那是普通人才会沉溺的情感,是软弱的象征,是足以致命的弱点。
他用力攥紧羊皮纸,指节泛白,魔法的光芒在他指尖跳跃,带着危险的气息。
一定是因为太孤独了……他想。
站在权力的顶峰,身边没有真正可信的人,所有人要么恐惧他,要么算计他。
卢修斯是唯一例外,是唯一能让他放下些许戒备,感受到一丝“温暖”的存在。
他只是习惯了卢修斯的陪伴,只是不想在永恒的岁月里独自面对无边的孤寂,仅此而已。
他一遍遍在心里强调这一点,试图用“教子”“继承人”“所有物”这些标签,将那份汹涌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情感牢牢困住。
可为什么,一想到卢修斯可能会像其他人一样老去,死亡,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为什么,一看到永生之法,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卢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