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捏着杯脚轻轻摇晃,没接话,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休息室。
那些原本低声交谈的学生,此刻都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几个家族势力稍弱的高年级生,互相递着眼色,显然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话。
最先行动的是个金发学长,手里捧着个烫金礼盒,脚步放得极轻,在卢修斯面前两步远停下,微微躬身:“马尔福,这是我父亲从罗马尼亚带的火焰威士忌,说是能抵御寒气,特意让我给你送来。”
卢修斯的目光落在礼盒上,语气平淡:“不用了,我不碰烈酒。”
学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依旧保持着笑容,将礼盒放在旁边的矮柜上:“那我先放这儿,听闻令尊喜欢美酒,尝尝味道也是好的……”说完又躬身退开,全程姿态放得极低。
接下来的场景像是按了重复键:有人捧着珍稀的草药,说“父亲让我务必交给您,配魔药能用”。
有人主动提议“您的课堂笔记要是没时间整理,我可以帮忙抄一份,保证字迹工整”。
甚至有个一年级新生红着脸,小声说“我家在对角巷开服装店,您要是想定制衣服,随时可以找我”。
他们的讨好直白又迫切——马尔福家的影响力早已渗透进魔法界的每个角落,能和卢修斯搞好关系,就等于为家族的未来多铺了一条路。
卢修斯始终维持着淡淡的神情,偶尔点头回应,大多数时候只是看着杯里晃动的果汁,仿佛眼前的殷勤都与他无关。
纳西莎帮他挡掉了几个过于热情的学生,莉娜和扎比克斯在旁边低声讨论着明天的魔药课,只有斯内普坐在稍远的位置,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眼里的羡慕又深了几分。
他看着卢修斯无需多言就能掌控全场的模样,看着那些人哪怕碰壁也依旧恭敬的姿态,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他要变得和卢修斯一样强,强到能撑起自己的尊严。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只敢在远处低声交谈。
卢修斯终于放下果汁杯,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的每一张脸——有带着算计的,有真心敬畏的,有单纯羡慕的。
他并不在意这些目光背后的心思,就像国王从不在乎王座下的人是忠诚还是投机,因为他本身,就是斯莱特林唯一的中心。
“明天魔药课提前十分钟去教室,我帮你带本《千种魔药配方》。”卢修斯忽然看向斯内普,语气自然得像在对朋友说话。
斯内普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赶紧点头:“谢……谢谢您!”
周围几个偷偷观察的学生瞬间变了神色——连马尔福都主动帮这个“麻瓜出身”的新生带书,看来这个斯内普,果然不能轻易得罪。
卢修斯没再说话,重新靠回沙发上,目光落在墙壁上流动的水光上。
黑湖里的鱼群从水光中游过,留下细碎的影子,就像此刻斯莱特林里那些各异的心思。
但他不在乎,从他踏入霍格沃茨的那一刻起,从他决定改写命运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成为这里的王。
王座之下的声音再多,也动摇不了他的方向,而那个人……
卢修斯神色一冷,会是哈利波特手下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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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名
霍格沃茨的清晨还浸在薄雾的余韵里,城堡石墙缝隙间残留着昨晚夜间的微凉。
卢修斯·马尔福已经站在了斯莱特林新生宿舍的走廊尽头,铂金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黑色长袍的衣摆垂坠得没有一丝褶皱,如同他此刻沉静却带着天然威仪的神情。
“列队。”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几十余名身着银绿院服的一年级新生立刻动作整齐地站成两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们看向卢修斯的眼神里混杂着敬畏与崇拜——这位马尔福家主的长子,举手投足间的贵族气度,早已成了他们心中斯莱特林荣耀的最佳注脚。
队伍沿着旋转楼梯缓缓下行,脚步声整齐得如同节拍器在跳动。
穿过挂着盔甲的走廊时,金属碰撞的脆响都没能打乱他们的节奏。当这支规整的队伍出现在礼堂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大半。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几个刚拿起烤面包的学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探头张望。
拉文克劳的新生们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探究;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则小声议论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支如同军队般有序的队伍上,银绿色的院服在漂浮蜡烛的光芒下,折射出冷冽而耀眼的光泽。
主位上的邓布利多微微抬了抬眼,半月形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深邃如古井的蓝眼睛。